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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轻挑了下唇角,却并非在笑,“你在现场吗,就敢保证他不是故意的?”
段子矜无声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我敢。”
江临闻言,唇角的弧度缓缓下沉,狭长的黑眸中涌上几丝深不可测的怒意。
她凭什么这么肯定,又拿什么替他担保?
这种不问对错的维护和信任,让江临有一瞬间冲动地想,Dylan最好永远留在监狱里,不要出来。
但他很快为这种愤怒找到了理由,“贝儿只是因为运气好才摔在了草甸上,旁边就是一叠钢筋,如果她不小心磕在上面,连命都难保!
这样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段子矜紧张得连牙关都在打颤,但她只能咬紧了不放,“江临,我不想和你吵架,也没时间和你吵架。”
江临漠漠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时间很多?”
“不,放了Dylan,放了他好吗?”
段子矜垂下眼眸。
她突然软下来话音让江临微微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又重新竖起了冷硬的屏障。
“你现在还有时间去为他请一位优秀的辩护律师,或许能少判几年也说不定。”
“江临,我求你。”
段子矜抬起头,一字一字地说:“我求你。”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清澈的褐瞳中透着一片真诚的哀求,可谓是卑微到了极点。
可是这样的反应,却更让江临怒从心头起。
骄傲如段子矜,什么事情能让她舍得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曾经,哪怕是面临丢了饭碗的风险,她都没对他说过一个“求”
字!
江临眉梢轻抬,他并不开心,眼底却逸出一丝薄笑,“你说……如果让Dylan知道你这么低三下四地求我,他会不会更情愿进监狱蹲着?”
段子矜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江临熨烫平整的西装,“你不能这么做。”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可以为了他求我?”
江临低眉看着腰间拽着他衣角的手,半晌,波澜不惊地抬起头来,“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可以让我为你更改决定?”
段子矜张了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她和阿青的关系她不能说。
至于她和江临……他们之间算是什么?
“回去吧,在我生气之前。”
江临淡淡地说,语气甚至有些温和,像是在哄她,“我不会让人追究你的责任,即使你是他的经纪人,这样满意了吗?”
他以为她是为了自保?段子矜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手里不松反而攥得更紧,将他的衣服都捏皱了。
“我宁愿你追究我的责任,江临,你心疼姚贝儿也好,想替她出气也好,你起诉我,起诉我行不行?我去坐牢!”
她说什么!
愤怒再也压抑不住,江临猛地拉开她的手,嗓音危险,“你愿意替他坐牢?”
段子矜重重点了一下头,没有一丁点犹豫,“我愿意。”
“你觉得这件事是凭你的意愿决定的?”
江临冷笑了一下,将她的皓腕完全控制在掌心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用了多大力气,“只要我不愿意,你看谁敢放了他,谁敢动你!”
段子矜疼得偏过头去,死死咬住了下唇,顾不得自己形象全无,若不是他这样擒着她,她给他跪下的心都有了。
“你放了他,什么后果我都可以承担。”
“我不需要你承担任何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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