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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自己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既然平王认了春来客栈一事,我们便只查卫千舸为何在此便好了,也算是给个交待。”
楚韶见他不似作伪,便也放下了几分心,随他一起向外走去:“话虽如此,这小客栈到底有什么蹊跷……”
他还没说完,突然见周兰木面色一变,随后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差点没站住,楚韶吓了一跳,连忙去扶,这人却直接栽到了他的怀里:“呃……”
兰阁之人之前大多在屋里被暗算,方才只有几个刚刚清醒的来收拾残局,此刻也都已经回了对面的客栈。
楚韶只好手足无措地抱着周兰木回到春来客栈的大堂,借着一个半拉半抱的姿势把他安置在靠近的一张长凳上上,方才问道:“四公子,怎么了?”
周兰木似乎痛得发狂,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涔涔而下,而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抽空抱怨了一句:“叫什么四公子……叫……恒……殊……”
“闭嘴!”
楚韶恶狠狠地回他,“你到底怎么了?”
“无事,我……”
周兰木想是痛得紧,瑟缩在他怀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楚韶看见他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袖,似乎是痛苦到了极点,“方才有点紧张,老毛病犯了,你从我……衣袍里寻一个白瓷药瓶……”
周兰木冒了一头的汗,整个人也抖得厉害,楚韶一时顾不得许多,从他腰间摸索半天,才寻出那药瓶:“这个?”
他几乎已经说不出话,颤着手去拿那药瓶,却差点再次跌下去。
楚韶一把抱住他,左手已倒了药出来:“你别急,我来喂你。”
周兰木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牙关咬得死紧,嘴唇惨白一片,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双目通红,瞧起来骇人得紧。
楚韶有些慌,他捏着周兰木的下巴,强行把药塞了进去。
周兰木扭头挣脱,两人的距离太近,楚韶甚至感觉周兰木冰凉又柔软的唇从自己的侧脸擦了过去,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想来药效发作的不会那么快,周兰木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他,嘴唇有些颤抖,双眼红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楚韶竟觉得他眼神中掠过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心中“突”
地一跳,刚想说些什么,周兰木却伸手拂上了他的脸。
他用一种可称为是阴冷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韶被他看得不寒而栗,只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想要把他千刀万剐。
虽然不想伤他也不敢反抗,可这目光太过骇人,他还是悄悄地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剑上。
周兰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却突然松动了,楚韶还没反应过来,周兰木便放开了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随即便狠狠地把自己的头往一旁的桌角上撞了过去。
楚韶大惊,顾不得许多,一把拽回了他,紧紧地擒在怀里:“恒殊,恒殊!”
周兰木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上,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楚韶不敢乱动,只得这么抱着他,片刻无声,他感觉到这个人在发抖,抖得像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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