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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沈望的脸色太白了,眼睛里晶莹的仿佛随时会哭出来,大夫人一时僵住,不知该作何回复。
刘妈妈扶住大夫人,忍着钻心的疼,扯着笑道:“夫人莫忧心,大少爷如今转不过弯,往后想通了,只有感激您的份儿。”
大夫人却还在回想沈望出去时最后看她的眼神,那样冷淡,心头忽叹了口气,“但愿罢,我是为他好,他会明白的。”
经历这一遭事情,再没了出门的心情,孟玉拆一个人坐在窗根底下许久,手里虽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未曾翻一页。
孟妈妈几个干着急,只敢在心里骂这一家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她家姑娘哪里不好呢?至于那样嫌弃。
这家里的公子少爷全加起来,能比上一个六皇子?
想到六皇子,孟妈妈不免又担忧起来,姑娘马上要北上,这一去不知何日才能回来,这两人之间还有希望吗?六皇子虽说待她家姑娘那样好,能好到娶她当正经的六皇子妃?
瞧瞧沈家人对孟玉拆孤女身份的态度,孟妈妈只能暗自叹气。
屋里愁云惨淡,谷雨却闲不住,往外头跑了几回。
叫孟妈妈瞧见,一顿排揎,谷雨撅着嘴也不敢反驳,等孟妈妈骂完了,这才委委屈屈道:“早间琥珀姐姐不是叫了司文过去,我就想知道她们说什么了。”
孟妈妈蹙眉道:“作死的小蹄子,老夫人屋里的事情也敢去打听,叫那规矩重的瞧见,给你撵出去不是闹着玩的。”
谷雨忙又求了几句,白露也帮着说好话,孟妈妈这才消气。
及至晚间的时候,在老夫人房里,孟玉拆方才听说,沈清兰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由老夫人做主,送到老宅去了。
说是那边缺人,叫两个丫头过去一段时间。
话是这么说,在座的却都明白,两个丫头怕是回不来了。
姑娘身边的丫头都是留着陪嫁的,沈清兰嫡长女,大夫人自她还小的时候便预备着,如何会在她花信之年调走她的丫头。
竟然连贴身的丫头都弄走了,不是两个丫头出了极大的岔子,便是沈清兰犯了极大的错处。
二夫人兴致勃勃的嗑瓜子,四处打听。
问到孟玉拆这里来,孟玉拆笑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兴许过几日二婶娘便能再见到她们也不一定。”
二夫人瘪瘪嘴,打听不出来个所以然,她也高兴沈清兰出事。
这不,立马就病了,人也没来,大夫人虽还言笑晏晏,脸上的疲惫却掩不住。
晚上回了院子,孟玉拆交代丫头们,赶紧收拾东西。
需要的日常用品都带上,那些小玩意儿便存放在孟家府邸去。
谷雨见她心情好起来了,凑过去小声道:“今儿我去老夫人院子,听说大姑娘顶撞老夫人了,气的老夫人要罚她,险些去叫了大老爷过来。”
孟玉拆静静的听着,良久方道:“往后咱们也算离了这是非之地,你管她还如何呢?”
顿了顿又道:“老夫人瞧着没什么大碍。”
谷雨一时缄默,之前姑娘在她们面前叫老夫人也是外祖母,如今喊的越发少了,“琥珀姐姐叫我告诉你,吃了药便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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