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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堆笑:“我的好婶子唉,这话你可听差了。”
王翠香坐在那没动弹,可娇柔的身子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毛的劲儿。
“是嘛,你倒是说说,我哪儿听差了?”
“我叔的病根儿不在这儿,拖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你不怕被传染,但孩子万一抵受不住可咋整?”
两句话工夫,我已经汗透背心,之前死活没想到,这娘们拉下脸来竟如此可怕,那感觉,就像面对一头红了眼的野兽!
“你是怕他恼羞成怒,对孩子下手?”
我连连点头,她自个儿说破了最好!
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她下的毒,那更可怕,眼下这邪物还守着祸不及妻儿的规矩,真惹恼了他可就不好说了,恐怕连我也得折进去,怪不得我娘不让我沾这事儿!
我正暗暗摇头,抬眼一瞅,刚才还凶巴巴的娘们,居然轻咬红唇无声的啜泣起来。
我这么心软的护花使者哪见得了这个,赶紧抻着袖子上去给她擦眼泪:“唉呀嫂子,你别这样,咱这不是商量嘛,我又没说撒手不管!”
“你有办法?”
她扬起俏脸儿瞅我。
就在我差点脱口应承些什么的时候,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老婆子破门而入!
“好你个臭不要脸的,养汉养到我家来了,旁人说你整天扭扭哒哒的勾汉子我还不信,今儿个可让我逮着了……”
王翠香慌了,紧忙推开我:“妈,我请富贵儿过来,是给大宝上药!”
她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那老太太更是跳着脚的大骂:“好啊,搞破鞋你搞谁不好,偏要搞他,你是嫌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碍事了,找他把我俩克死,好方便你?”
她扭身从门后拽出个笤帚疙瘩,张牙舞爪的冲我就抽了过来!
我心虚,闪身就躲,王翠香却扑了上去,一下跪在她身前,抱住了她的腿:“妈,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曹太太甩手就朝王翠香后背狠抽:“撒开!
你给我撒开!”
我一看她真是不管不顾的往死里抽,护花使者的本能又打裤兜子里迸发出来,两步窜上去就架住了她的手腕:“住手,老妖婆子,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好个狗男女,来人呐,杀人啦……”
我特么刚想揍她,却听王翠香哀求:“别动我妈,你走,你快走!”
我也知道解释不清,再不走更热闹,只得推开那老婆子,夺门而出。
窜出院门,还听见老曹婆子在抽打王翠香,啪啪之声听着都觉着肉皮子疼!
我狠狠唾了口吐沫,呸,狗咬吕洞宾,好像老子愿意管你家这点破事儿似的!
可转念想起刚才灯下王翠香那娇艳的模样,心里头又觉着痒痒的,不由哼哼起来:“西山落残阳…佳人回绣房,桃花内个粉面哪,映烛光…哎哎哎哟…”
正美着呢,迎头过来一人,差点撞个满怀,定眼一瞅,却是空着手的铁骡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让你拿个药箱,你磨叽到现在?药箱呢?”
铁骡子又气又急:“还说呢,你把它藏哪儿了,我屋里屋外翻了个臭溜够也没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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