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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16页）

他本来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和同的表情，也就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自己又紧了一下衣服，其实并不冷，但是心寒……

侯子昂和李和同并没有等太长时间，电影总共也就一百二十分钟，之后感恩答谢环节也不过一个小时——毕竟已经是凌晨，再是擅长熬夜的人，也有点熬不住了。

不过李和同他们也没怎么看到于晓燕——来的时候需要在影院前面露面走红毯，走的时候直接就可以走地下停车场了，还是侯子昂眼尖，隐约的好像看到了于晓燕坐着车一闪而过，李和同看到没有，他就不知道了，他本来想说的，但看到李和同的表情，还是把嘴边的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这个点了，于晓燕要多么有闲情逸致才愿意和李和同聊天啊，要真是热恋那是愿意的，可现在看来恋不恋都不一定呢！

于晓燕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实上她现在处于一种很玄幻的状态。

当然，她已经从模拟状态出来了，在要求大家一起上台的时候，她也上了，鞠躬感谢地时候，她也鞠躬了，甚至当有记者向她提出问题的时候，她也回答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仿佛还在模拟状态里。

她回到酒店，陈秋也没有再缠她。

在杨芬芬的帮助下，她卸了妆，洗了澡，然后躺到了床上。

她点开面板，上面显示的是上一轮已经结束，新一轮的还在等待，要是早先，她早就点是了，而现在，她却没有太大的冲动。

她还记得最后看到的场景——

充满了科技感的房间里，白和TDS的面貌已经明显的不年轻了，这并不是她们不能永葆青春，而是形象需要，虽然科技发展到了今天，人类也会对少年的引领充满担忧。

当然，她们两个也的确不年轻了，于晓燕知道，只是TDS，起码也有八十多岁了。

“你早先为人类的精神状态担心是吧。”

白道。

“是的。”

“那个时候，我们同盟几乎处于神话时代，电子鸦片还没有侵扰到我们，一个人哪怕一无是处每天只想着混吃等死，也能悠哉快乐的度过自己的一生，但你在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就表明，在这种安逸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潮流，一旦有外力介入，很快就会覆灭。”

“……我并不希望自己的论文成真。”

“但是它成了。

TDS，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吗？”

TDS一怔，好像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白笑了笑：“我说的不太严谨了，正确的说是，你认为自己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吗？”

“当然不是。”

“那么，你为什么认为自己的发现是独一无二的呢？”

TDS一时无话，白转过身：“你知道，我是重生的，那么你知道还有谁和我是同一时期的吗？”

TDS的目光看向那几个火柴盒，白点头：“是的，他们和我是同一时期的，但除此之外还有紫微。”

TDS的瞳孔震动，白一笑：“没有想到？”

TDS有些无措：“他、他和您的理念完全、完全不一样啊……”

“还有L。”

TDS完全僵硬了，就连当时已经没有什么情绪的于晓燕也在剧烈震动着。

“我们是同一个夏令营的，是的，我们那时候还有夏令营，就是各地区的孩子凑到一起进行一些活动。

那一天，不知道怎么的，提到了人类的未来，我们这些人都对人类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很奇怪是不是，那时候人类刚刚创造出了重生，整个社会都在狂欢的氛围里，认为终于摆脱了死亡的桎梏，但我们还是悲观。

当然，这种悲观也不稀奇，自古以来，就不断地有人类认为永生对人类并不是好事，更有不少生物学家认为，死亡是进化的必然选择。

不过随着科技的进步，持这种论调的人越来越少。

永生不好，在过去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资源是有限的，而在基因调整技术出现前，人类的大脑到了四十五岁以后就会变得僵硬，这是生理决定的，除了极少数骄子，普通人都难以超脱。

可那个时候，人类已经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了，那么，永生好像就只有奖励了。”

说到这里，白停了一下，仿佛回味着什么：“那个夏令营中的大部分少年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但我们十多个，都是悲观的。

我们认为人类的悲剧并不来源于科技，而是人性。

我们当时讨论了很多，比如数字生命，比如赛博生命。

我们有不同的论断，最后我们都认为，人类只有经历一场彻底的痛苦，才能迎来真正的重生。”

“……电子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