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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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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渊反对道：&ldo;不行，大丈夫焉能让女儿家迎难在前？&rdo;

秦兰裳撇撇嘴，她也不愿意让陆鸣渊轻省，奈何自己套上黑衣也着实不像样，萧艳骨但凡没瞎，一眼就能把她认出来，那就不是找人，是找死了。

懒得跟他分说，秦兰裳一猫身就钻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句话：&ldo;快滚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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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艳骨进门的时候，阮非誉正在写字。

烛火照影，白纸黑字，气度清寒的老者从容提笔蘸墨，萧艳骨仔细看去，写的却都是人名。

准确地说，是死人的名，从变法开始至今，不知为此死了多少人，其中有反对他的人，也有为他舍了身家性命的人。

一桩桩事、一个个人，无论大事小情、身份高低，他竟然都是了如指掌，还记得清清楚楚。

萧艳骨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两个人名上‐‐秦鹤白，顾铮。

她嫣然一笑，道：&ldo;先生好记性，手底下沾了那么多人命，竟然都还记得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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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誉搁笔，道：&ldo;人老了总喜欢回忆前事，这样也好，免得做梦时都不知道梦见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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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先生对故人念念不忘，那么对身边人就毫不关心吗？&rdo;萧艳骨瞥了一眼桌上已经被动过的食物汤水，&ldo;看先生在此适应良好，我都有些怜惜那位困于地牢的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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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里加了料，阮非誉身上没什么力气，也就懒得起身，微微一笑：&ldo;贵宫花了这样大的心思，想必不是只为了炖锅骨汤的。

既然如此，鸣渊现在当是有惊无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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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艳骨笑了：&ldo;先生是聪明人，那么是否该先道谢呢？&rdo;

阮非誉掀了掀眼皮：&ldo;谢姑娘杀了前来接应的掠影卫和我的十二位门徒吗？&rdo;

&ldo;这可不敢。

&rdo;萧艳骨只手点唇，&ldo;我要先生谢的，是救命之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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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誉挑了挑眉：&ldo;哦？&rdo;

&ldo;实不相瞒，自从圣旨昭告天下，先生这些年来所结的仇怨都闻风而动，回天京的沿途大道小路上都有人执刀以待先生。

若非我葬魂宫先下手为强，先生恐怕也活不到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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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誉垂下眼睑，语气微乱：&ldo;竟有这样猖狂的事情？&rdo;

萧艳骨觑着他的脸色，道：&ldo;先生是七窍玲珑之人，看得比谁都要清楚，我也就不说暗话了，只是先要问上一句……先生，相信小皇帝是真的要起复您吗？&rdo;

阮非誉奇道：&ldo;天子金口玉言，又颁布圣旨昭告天下，怎么会是假的？&rdo;

&ldo;昭告天下……呵，这便是了。

&rdo;萧艳骨眼波流转：&ldo;若皇帝真心要重用先生，怎么会大张旗鼓，将先生置于天下风口浪尖，引得四方暗箭相逐？&rdo;

阮非誉望她不语，萧艳骨继续道：&ldo;如今新法推行已过了最险要时机，一切都只待完善和料理后续，先生又已年迈，对于皇帝来说，已经不再是必不可少的肱骨之臣了，他这样做不过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