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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赶紧给李昀递了个眼色。
李昀无奈上前,差点与突然回身来的魏珣撞到,只得拱手谢罪。
魏珣也没有理会,只让他带人退下,再听指令。
遂朝着郑嬷嬷问道,“王妃一直是这般打扮吗?”
郑嬷嬷眺望即将消失的背影,一时有些不知魏珣所指何意。
“府中的梳妆嬷嬷,王妃可是用不惯?”
魏珣又问。
郑嬷嬷恍然,顿时气从心涌,“哪是什么用不惯,梳妆嬷嬷根本入不了……”
话说了一半,郑嬷嬷回过神来,唯恐魏珣动怒扯了伤口,只换言道,“王妃一直不曾好好盘髻,想来是心忧殿下,无心装扮,便是那眉心花钿亦是至今未贴。”
“王妃娇羞,许是想着由殿下亲手为她饰钿盘发。
这原也是我们大魏的习俗,寓意夫妻恩爱。”
郑嬷嬷这般说着,竟把自己给说服了,她本看着杜若这数十天来,丝毫不像一个人妇关心照顾自己夫君,心中恼怒。
若非魏珣迟迟不醒,让她抽不开身,她早就进宫向德妃娘娘告状了。
这新王妃,哪里有半点为人妻子的模样!
然此刻这么一说,她倒又有点回过味来,大抵这些世家贵女都矜傲了些,嫁来王府初夜便横遭祸害,想要夫君亲自给自己修容,饰钿,盘发,以示恩宠,却都不行,方才这般堵着气。
这样一想,郑嬷嬷亦赶紧说了,只为自己主子能开怀些。
郑嬷嬷这样说,魏珣便这样听着。
他自然知道不是这个样子,但是他就是愿意相信。
不然,他觉得自己一步也不敢靠近她。
他信了这话,便又熬了几日,是他们成婚满月,归宁之期。
二人自是需要同行。
这几日,杜若也不好过。
太尉府与信王府不过十数里的路,按着阿癸的脚程,来回亦不过半个时辰,可是她却始终没有收到回信,心中便总也不能完全放心。
只是有些奇怪,那日自阿辛走后,王府的禁令也撤了,除了李昀和林彤常日出入府邸,一干谋士和属将亦未再出现过。
她身在后院,若是平时自可以随意传唤暗子营的人,询问消息。
可是有了前世魏珣那般突然的反叛,如今于她而言便是草木皆兵。
故而即便撤了禁令,她也不敢随意踏出,或者召唤暗子营的人。
出府,她怕魏珣以她为诱饵连累与她见面的人。
传人入府,又怕是请君入瓮。
如此思虑着,精神便有些萎靡。
唯一安心的是,左右当真有事,只需累她一人。
杜氏与暗子营的兄弟自不会有所损伤。
好在到了归宁这一日,她可以正大光明出去,待回了太尉府,总有机会问过父兄。
房内,她靠在美人榻上,双眼微合,揉着太阳穴纾解头盘的昏胀,茶茶亦持着篦子给她轻轻压着头皮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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