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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今岁有破例,尚书令凌仲胥亦来此赴宴。
原是淑妃有了身孕,方有此殊荣。
上座之上,魏泷身畔,坐的便是盛装出席的凌澜。
其实才有的身孕,还未显怀,她却已经弃了玉带腰封,倒也浑不在意衣袍的松散,掩去她原本的纤美扶柳之姿。
只是举手投足间都表现出对这一胎的看中。
实乃近两月,后宫已经有两位有孕的妃子滑了胎,其中贵嫔宋氏更是孕七月胎死腹中,母子惧亡。
如此,凌澜不得不忧心胆怯。
她虽还藏着年少情意,此间亦忍不住望向下首第一位上的魏珣,却到底母子连心,更爱着腹中孩儿。
只是,当看到魏珣处空出的那个位置,凌澜还是不由缓缓握紧了双手。
后宫日子难捱,若是嫁给的是那人,是不是便不必这般担心受怕了?
她忍不住又瞥了眼,看着那一袭清瘦了许多的身形,只兀自晃着酒盏,面上笑意浅浅,却丝毫没有盈入眼眶。
而原该在他身畔的杜若,此刻却饶膝在荣昌和杜广临处,奉茶问安,谈笑晏晏,看不出半点失宠难过的样子。
原来坊间传言是真的,他们夫妻情尽;但是“真的”
不够彻底,不是襄王无情,乃是神女无意。
这样一想,凌澜便有些发怔,目光定定锁在杜若身上。
那个位置,那个人,自己视作珍宝,她却半点不在意。
杜若的直觉向来很准,转头果然见有人在看她。
竟是凌澜。
她想起魏珣说的前世诸事,言及凌澜,因窃符一事,一碗汤药绝了生养的念头,一生无子,自是唏嘘。
然如今自己家人安好,真凶伏法,她亦不愿再纠结。
今朝遇上,一笑权当认识一场,亦未尝不可。
反倒是凌澜,得了杜若那若有若无的笑,竟一时有些无措,只收回目光,轻轻抚着小腹。
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再去看魏珣。
然心中却莫名腾起恼意,恼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宴会原也无趣,杜若却是开怀,自开宴至如今尾声,她一直在荣昌身畔。
荣昌也未再以礼约束她,反而还问了几句茶茶之事,听得杜若回答,便知那日茶茶未曾听到什么,便也更加安心些。
而杜广临看着高台上年轻的帝王,只拍着杜若的手道,“开春立后,阿蘅可能再猜一猜何人为后?”
“父亲!”
杜若压低了声音,“如何能在此处议这事?”
“朝会可议,我与女儿闲话如何不可?”
“此间看来,当时淑妃赢面大些。”
杜若说着,不由望了眼不远处沉静端坐的谢蕴,“但女儿还是看好惠妃。”
“赢面大,不过是有孕罢了。”
杜广临笑了笑。
“那父亲看好谁?”
杜广临瞧了她半晌,只笑道,“我们家阿蘅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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