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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在炼狱边的挣扎,如同度过了一整个暗无天日飘雪的冬季。
待得再次睁眼醒来之时,安如芷感觉自己只剩一副任人夺取的皮囊,心中空无一物。
发呆了一阵儿之后,安如芷开始打量起自己身处的房间来,只见摆设简单,只有木桌木凳茶壶茶杯,再无它物。
就连床上的被子也是粗布缝制,简陋到不能再简陋。
这到底是什么地儿?
安如芷强撑着半坐起,望了望窗外,只见阴霾无边并无半点阳光。
“你醒了。”
木门吱嘎一声开了,踱步而进的微生玉漓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应该饿了吧?正好吃点东西。”
温和的脸色,关切的语气,让刚醒来的安如芷顿感手足无措。
“怎么了?还难受吗?”
微生玉漓搁下手中的碗,坐到安如芷身旁,很是熟练的将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嗯,已经不发烧了。”
安如芷有点茫然,呆呆地瞧着微生玉漓转身去端米粥,同时还得听着他嘴里的唠叨,“或许你落水的缘故,昨晚发烧了,现在看来好多了,但身子还是有点虚……”
一种久违的很温馨的感觉弥漫着全屋,安如芷的眼眶有些湿润,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哪怕是怀有目的的关心。
“来,赶紧趁热喝了,你需要好好休养一下。”
再次近距离坐在安如芷旁边的微生玉漓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匙,示意安如芷把嘴张开。
“为什么回来救我?”
安如芷轻轻别过头,自己在这关切里已经陷得太深了。
微生玉漓直接忽略掉安如芷突如其来的淡然反应,轻轻吹了吹汤匙里的粥,然后送至安如芷唇边,“想知道,就先把粥喝了。”
安如芷侧眼瞪着眼前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主人,她能感觉出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好意,但潜藏的那些抵触又开始蔓延出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声音开始冷漠起来。
微生玉漓将汤匙里的粥又放回了碗里,撇了撇嘴角,遂而一挑眉,“想知道?”
安如芷很诧异他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而且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那就先把粥喝了!”
微生玉漓似是在哄小孩般,顽笑着张了张嘴,“来,啊……”
安如芷再也没有抵挡住这被人关切的滋味,一切防线都在生脆脆地溃败。
呆愣了好一会儿后,安如芷不由自主地随着微生玉漓张开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唇角,真的如同刚出生的婴孩。
微生玉漓拿匙又搅了搅米粥,然后轻吹了一下,将满满一匙米粥递至安如芷唇边,将粥一点一点的喂食进了安如芷嘴里。
看着安如芷一点一点的咽下去之后,微生玉漓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从怀里掏出巾帕,拭了拭她唇边残留的米汤,然后又舀起一匙送到她唇边。
窗外阴霾的雾气正在逐渐散去,丝丝阳光开始从云层中透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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