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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璐还是心里存着疑惑:“可是加工厂的原材料采购那块不就成了假账了吗?”
“没错,但有时候这笔账还真没法查。
就比如你是一家罐头厂的老板,你们生产所需要的新鲜蔬果都是直接从农户手里购买的,而不依赖于第三方,那么你的原材料的采购入账时只需去税务机关开一张发票就行了,当然,你必须承担一定的税额,毕竟农户是不可能给你出具发票的,在这个过程中,只要你的工厂在税收上不存在任何的问题,严格遵守国家规定的账务制度,这么一来你的工厂的账面是不存在一点问题的,现在你明白了吧?”
汪璐这才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复杂,可是她还是明白了个大概。
“至于说其他环节,代理公司,贸易公司和经销商就简单得多了,进货出货都在账面上有体现,收入与支出在账面上都是实打实的,该交的税也一分不少,没事谁会去查你?弄不好还能够成为纳税先进典型呢!”
汪璐瞪大眼睛:“这个何川还真有些本事。”
沈沉点点头,他与何川虽然只接触了那么一次,但他也不得不佩服何川的脑子好用,居然想到用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打掩护顺带还把见不得光的钱给洗白。
“其实何川的这种手段看似高明,但却还是存在问题的,假如他的贸易公司业务不是那么单一的话我也不会想到这么多,更不会去怀疑有这么一个闭环的产销链,老肖曾去过他的贸易公司,从贸易公司的运营来看一切都正常,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的问题。
禁毒那边也是因为这样被一叶障目,不过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迟早也会发现这个漏洞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何川的背景这么复杂,给我们破案又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汪璐没有说话。
沈沉继续说道:“这样一来,齐华杀何川的动机就变得不易捉摸了。”
正说着,沈沉的手机响了。
是谭科打来的,他让沈沉马上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沈沉来到了谭科的办公室,谭科正在看着一份卷宗。
“来了,你看看这个!”
沈沉接过来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抬头望向了谭科:“这可是三十年前的案子。”
谭科点点头,表情有些严肃:“三十年前我还在乡下派出所工作,当时这个案子我隐约听说了一些,不过和我关系不是很大,渐渐地也就淡忘了。
尹慧案发生之后我总觉得凶手的杀人手段有些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如果不是中午和老冯吃饭的时候他提起三十年前的这个案子我还真就忘记了这事情。”
“老冯?”
沈沉愣了愣。
谭科露出了一个微笑:“就是你冯叔,冯虎啊!”
沈沉没想到谭科竟然和冯虎一起吃的午饭。
谭科说道:“还有一件事情你估计不知道吧,当年这个案子就是你父亲经办的,那个时候他刚到刑警队没多久,他和老冯也刚开始搭档,拿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
谭科说着点了支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过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够破案,这个案子不管是对你父亲还是老冯而言都是一个遗憾。”
三十年前的一个晚上,林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师林智在自己的家中遇害,熟睡中被一把小刀刺进了太阳穴。
他的妻子当场就被惊醒,她打开灯看到一只猴子拿着一柄小刀跳出窗户跑掉了。
作案的是一只猴子。
当时的资讯没有现在发达,这个案子因为很特殊,所以并没有对外扩散,知道的人也不多。
当时甚至警方对林智妻子的话并不完全相信,因为在现场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证明林智是被猴子杀的,有人怀疑林智妻子是贼喊捉贼,也有人怀疑林智妻子当时是被吓傻了,没看清楚凶手的样子。
不过沈沉的父亲却对林智妻子的说法深信不疑,可是调查来调查去都没有查到什么。
林智的妻子也因此变得神经质,产生了被害妄想,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受到惊吓,特别害怕看到猴子,最后她进了精神病院,据说后来治愈了之后就离开了林城这个伤心地。
“你拿去看看吧,或许对你手上的案子有帮助。”
沈沉拿着卷宗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汪璐竟然还没有走。
汪璐是省厅的人,其实她在专案组的使命应该算是完成了的,可是她却想跟进整个案子,她对省厅的领导说她欠缺实际办案的经验,这对她以后的工作有着很大的帮助,所以省厅的领导同意了她的请求。
“谭局找你做什么?”
汪璐好奇地问。
沈沉把卷宗递给她,她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以后她很是震惊:“也就是说我们这个案子的凶手很可能与三十年前这件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沈沉摇摇头:“不好说,但其中肯定有所关联。”
“市二医,医师,神经内科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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