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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糖衣炮弹罢了。”
冯啸辰毫无压力地贬损了冷柄国一句,“他想让我去配套厂交涉配件的事情,让我当恶人,所以就先给了我一点甜头。
万一我没把事情办好,灰溜溜地回来了,他没准就借这个茬把副处长又收回去了。”
“哈哈,冷柄国听到你这样说,非得气疯了不可。”
罗翔飞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冯啸辰这样说是为了宽他的心,以证明自己没有被冷柄国收买,这些话虚虚实实,当不得真。
不过,冯啸辰能够这样说,也已经很不易了,一个小年轻,突然一步登天却没有忘乎所以,仅凭这点定力,当个副处长还真不算高就。
“冷厂长这样任命,一方面是欣赏你的才华,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有孟部长的举荐,这一点你要清楚。
到目前为止,你还只是因为你的学识而打动了孟部长和冷厂长,具体的工能力如何,还需要在实践中检验,切记要戒骄戒躁。
到明州之后,你要少说多听,多了解基层的情况,不要觉得自己是钦差大臣,可以下车伊始就哇啦哇啦地放炮……”
罗翔飞耐心地向冯啸辰交代着注意事项,像是一个老师一样。
冯啸辰知道罗翔飞是真心地希望他成长,对于罗翔飞这些教诲,自然是虚心接受,并表示会随时向罗翔飞汇报动态。
听说冯啸辰凭空捞到一个副处长,田文健心里又失落了一番。
不过,他很快就把心态调整过来了,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冯啸辰被别人撬走了,不会再在罗翔飞面前与他争宠了。
他替罗翔飞把冯啸辰一直送出办公楼的大门,再三叮嘱他不要挂记这边的工,要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新的岗位上去。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去了就别再回来了,这边又没啥好的。
他还很想送孟部长一本三国演义,让孟部长学学啥叫刘备借荆州,借了就不要还嘛,客气个啥呢……
回程的时候,吉普车又带上了薛莉和王文军。
王伟龙还要上班,不可能天天守着孩子,带孩子看病的事情,就只能由薛莉负责了。
看到冯啸辰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回采购站,说是要在分配给他的房间里暂住一段时间,吴锡民嘴里说着“没事没事”
,脸上还是挂上了些颜色。
不过,薛莉迅速地送了一条中原省特产的封扁鱼和一包质地不错的干蘑菇给吴锡民,吴锡民脸上的温度就以可见的速度回升了,当即表示薛莉和孩子可以在采购站搭伙吃饭,至于伙食费嘛,想给就给,不想给也无所谓,这么一个大厂,还缺几毛钱饭钱?
冷柄国在与冯啸辰谈完话之后,就随孟凡泽他们一起走了。
他是一个堂堂的大厂长,当然不可能呆在采购站里闲着。
他要到部里去拜见一下领导和各相关司局的负责人,还要去有协关系的部委、研究所等地方联络感情。
这些事原本不是冷柄国这样一个业务干部所擅长的,但这些年赶鸭子上架地干了一阵子,他也就适应了,知道“跑部才能钱进”
的道理。
冯啸辰把房间让给薛莉,自己挤在邢本才的房间里住了几天。
吴锡民倒是提出过再给他另开一个房间,他以自己马上要去明州的理由婉拒了。
他知道自己让出房间无所谓,如果另开房间,就属于占公家便宜了。
他在林北重机的根基还浅得很,这样做无异于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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