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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罗翔飞是懂的,冯啸辰也懂。
但因为这个原因而导致矿山不愿意接受工业试验的安排,就让人淡定不能了。
“这个问题,也算是体制问题吧。”
冯啸辰怯生生地说道,“国家是不是应当有一个统一的政策,对于积极配合装备行业搞技术研的,应当有一定的激励措施,最不济也不能鞭打快牛,让老实人吃亏,是不是?”
罗翔飞道:“是这个道理,我准备在经委的会上提一提,请大主任他们去协调一下。
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真的是让有贡献的单位做牺牲了,以后还有谁愿意做事。”
“这是第二个原因,罗局长,还有没有三呢?”
冯啸辰道。
罗翔飞想了想,说:“第三也是有的,那就是有些矿山是想拿这件事和冶金局谈条件。
他们也知道,自卸车这个项目是国家几部委牵头搞的,不可能永远这样搁置下去。
把我们给逼得太急了,到时候从经委或者计委那里一纸行政命令压下去,他们最终也得接受。
所以,他们是存着接受的心理,想用现在这种办法,换一些条件。”
“这个也合理吧。”
冯啸辰道,他不是那种迂腐的人,知道要办事就应当有所妥协,不能动不动就唱高调,幻想着手指前方,就有无数的人为你拼命。
矿山想用这件事来和上头的部委讨价还价,只要开出来的价钱在上级部门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上级部门一般也都是会接受的,皇上还不差饿兵呢。
“主要的,就是这三方面的原因吧。”
罗翔飞总结道,“现在各家矿山都在观望,知道法不责众,冶金局也拿他们没办法。
国家恢复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原则,各行各业都在大干快上,对冶金材料的需求日益增加,各家矿山的任务指标都是不断加码,如果哪家矿山撂了挑子,中央也得头疼。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好吧,我明白了。”
冯啸辰也苦笑了。
这尼玛算个啥事啊,上下级之间怎么就成了敌我关系了,还有什么强攻智取的,老罗是看小说和样板戏太多了吧?
见过罗翔飞之后,冯啸辰便安心等着工组出了。
在这两天时间里,王伟龙向他介绍了春节期间回罗丘去联络退休工人的事情,说已经帮他找到了2o多人,主要都是机床工,身体健康,老实巴交,只要冯啸辰能够兑现每月相当于他们退休前工资水平的酬水,他们就愿意远赴南江去给冯啸辰打工,当然,美其名曰叫支援建设。
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方面,王伟龙也找了几个,情况各不相同,就看冯啸辰那边需要什么样的人了。
关于即将联手去找矿山推动工业试验的事情,王伟龙没有冯啸辰想象的那样激动,而是反复提醒冯啸辰不要操之过急。
他在罗冶的时候,就和这些矿山打过交道,知道推动这件事情的难度。
当然,对于罗翔飞下决心要解决这个问题这一点,王伟龙还是非常支持的,毕竟12o吨电动轮自卸车是他的心血,他比任何人都更期待能够早日开始工业试验。
派出工小组的事情,很快就在冶金局党组会上得到了通过,按照罗翔飞的提议,常敏被任命为工小组组长,王伟龙、冀明为副组长,此外还有冶金局的另外几位工人员以及从罗冶派来的几个人为小组成员。
冯啸辰以专业翻译人员的身份被安排在小组里工,去年他刚到冶金局的时候,因为没事干,罗翔飞曾经让他去资料室做过一段时间的露天矿资料综述,现在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国内的几家露天矿,这些资料就被当成前期的成果了。
在工小组之上,还有一个所谓的领导小组,分别是罗翔飞以及几位冶金局的副局长担任组长和副组长,这是不必细说的事情。
党组会的决议公布之后,常敏甚至没有等过一个小时,马上就通知所有在冶金局的小组成员开会,讨论工开展的方式,这让冯啸辰第一次见识了这位铁娘子雷厉风行的工风。
“局里过去联系过的矿山有十几家,但是,根据工业试验大纲的要求,最适合进行工业试验的不外乎这几家:临河省冷水铁矿,湖西省红河渡铜矿,洛水省石峰铝矿,再不就是煤炭系统的几个露天煤矿,这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考虑的。
这几个矿山的情况,大家都是熟悉的,……除了小冯之外。
大家说说看,咱们要怎么开展工,才能完成局党组交给我们的任务。”
小会议室里,常敏站在会议桌顶端,指着小黑板上写的几个矿山的名字,板着脸对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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