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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大院子,一看连公社书记张华金都来了。
自个还没说话,书记同志发话了。
“大门关上,伟荣,我听为民说你这一车东西可不便宜,小心些没错。”
说得有理,关门。
平时驾驶员那是不参合装卸的,但这次不一样,连车队长郭文喜都帮着卸些轻些的货,其他几位驾驶员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跳板挂上,先搬字画和瓷器,最后才是家具。
都被厚厚的打包包装裹着,基本看不明白里边是什么,通通搬进仓库再慢慢整理。
年轻些的都上,这请来值夜的两个人,一个就是自个的小学同学张小狗,另一个年纪略大点,也是知根知底、沾亲带故的本村人苏汉。
这两位是壮劳力,农活一年到头没几个钱,值夜就是睡在良种场而已,每个月还能赚点现钱,负责得很。
这会更是埋头干活,绝不偷懒。
一同卖死力气的还有传祺的木匠儿子和他的两个徒弟,这会师傅(父亲)都在帮忙,师爷爷也在一边看着呢!
厂子里有底盘极低的手推车,以前用来拉肥料、种子的,这会上头盖上两块木板,正好用来运那些重量大的家具。
十四个人一起干,只有传祺的师傅搬了个椅子坐在边上看,卸货速度很快。
两辆车的轻货很快卸完,下边就是大件了。
这时父亲相永棠道:“伟荣,你在边上看着就行,别参合了。”
笑笑,“没事,早好了。”
“裘师傅说人手够了,人太多就是添乱。”
既然父亲这么坚持,相伟荣也就没有强求。
自己的腰受过重伤,还是两次!
第一次是在1974年,那次双车离开车队,半道上分开支线运个短途,结果另一辆车出了意外。
为了救出车子被巨型落石砸翻车,跳车时被压在车底的那名战友,自个从车底空隙里钻进去拖人。
结果车子又往下垮,直接压在他的腰上,战友是最终被救了出来,但自个也伤了。
自己在腰后绑上块之前气割锯短,原本要送给藏族朋友打刀的弹簧钢板,咬着牙把战友拖上自己那台车,又开了几十公里,把人送到了出发的那个兵站。
之后其他战友开车送两个伤员到峨眉四零医院,一拍片,军医都说被压到的时候没当场瘫痪都是奇迹!
还成功救人,甚至之后又开车几十公里,这几乎就是天方夜谭,超出了人类医学所知的极限!
X光片显示:一截腰椎裂开三分之二,而且与另外一截腰椎都错开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不单单是神经上的奇迹,还有人类承受痛苦的奇迹。
这样的伤,按照医院里创伤学专家的说法,在这样的伤引起的剧痛情况下,还能继续救人、开车,铁人都没这么猛,估计得浑身装甲钢打造才行!
医疗钢板绑了半年多,在峨眉山脚的这座大型军医院里都住了三个多月,因为既然没瘫,就不能手术,得慢慢观察、恢复。
再说了,七十年代腰椎神经手术...
难度太高!
观察治疗,用钢板的束缚,慢慢将错开的两节腰椎合拢,那些军医都把他当成了医学奇迹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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