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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要是在以前，她是要给她们下跪的，只是今非昔比，现在她是苍泷皇的贵妃，除了苍泷国的太后和皇上，她没必要向任何人屈尊。

&ldo;你们出去吧！

&rdo;鸽桑王嘶哑着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了。

慕皇后和青伊公主起身跪安之后就退了出去，慕皇后在转身的时候对上了涅儿的视线，她眼神复杂，不知道她是厌还是喜。

涅儿直视她的眼睛，只向她点点头，不卑不吭！

她们走了之后，鸽桑王抬起了满是皱纹的干枯手臂，颤巍巍地像是要握住什么。

涅儿会意，上前一步跪在玉榻前，双手握住鸽桑王的手，病榻上的鸽桑王已没有了当年叱咤风云的雄姿，脸上尽是苍白的沟壑，衰老得早已不成形了。

涅儿没有见过威严凛凛的鸽桑王，只是当年听母亲和沈嬷嬷说过，她们说鸽桑王是一个神一样威武的男子，在战场上叱咤群雄，挥剑的雄姿震慑四方。

现在却仅仅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像是一片枯黄的落叶一样在风中瑟瑟地没了依靠。

鸽桑王在抓住涅儿的手之后，浑浊的双眼也开始慢慢聚焦到了涅儿的脸上，他这样静静看了一会儿，眼角竟渗出了晶莹的泪珠来，眼泪沿着他鬓角的皱纹，慢慢流了下来，这真的是老泪纵横。

涅儿看着他，不知道他何故如此，只是觉得他的手干枯发抖，却还抓得她的手有些生痛，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ldo;陛下……&rdo;面对这样的老人，涅儿也为其眼泪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ldo;你……叫涅儿？真像，真像！

&rdo;鸽桑王挣扎着要起身，南颜恪连忙跨步上前将他扶起来靠在了床架上。

&ldo;像？&rdo;

&ldo;对，你……很像……很像你的母亲，很像朕的柔妃……&rdo;鸽桑王伸手轻抚过涅儿柔滑的肌肤，他眼中的悲哀之色更重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ldo;就算……就算她背叛了朕，但是，朕还是无法杀掉她，因为……朕的心里只有她，一直都是只有她，可朕是帝王，不能再留她在身边……&rdo;

身世（3）

&ldo;我的母亲？&rdo;涅儿惊诧地看着眼前的老人，惊讶于他说的一切事情，对母亲的往事，她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她懂事的时候起她和母亲就住在石塔，却不知这是何故，因为母亲和沈嬷嬷从来没有将原因告诉她。

&ldo;没错，你的母亲就是朕的柔妃，朕一生都用心爱的女人，只是……她却辜负了朕的宠爱，并趁朕出征在外的时候和进宫前就私下定情的鲛族男子凌绎生下了你……她背叛了朕的爱……可是朕无法把杀你们的剑挥下去，因为……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rdo;鸽桑王说着，眼泪更是汹涌，他的眼神慢慢飘远，像是去往了遥远的过去。

&ldo;所以……所以，我和母亲就一直住在石塔，是吗？&rdo;涅儿也泪流满面地哽咽起来，原来母亲辜负了面前这个曾经威慑四方的男子，而他的帝王之姿又让他放不下颜面原谅那个他深爱着的女子。

他的父亲是鲛人吗？是有尾鳍的鲛人。

难怪宫里的人都叫她怪物，难怪他们都欺负她，说她是小娼妇，难怪……

是母亲对不起鸽桑王，而鸽桑王能让她们在石塔活下来，也算是莫大的宽容了，旧时的所有委屈，就当时偿还了这个情债吧。

这么想着，涅儿突然就不觉得以前受的苦是委屈了，她觉得轻松了不少，终于可以明明白白地活着了，不用再满腹猜疑了。

&ldo;唉……她走了，你不知道，她走的那天晚上朕有多伤怀，当日也是苍泷公主来到鸽桑和亲的日子，但是朕根本没有进梅妃的寝宫，他们都说梅妃长得像柔妃，但是，在朕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柔妃，所以……朕一直冷落了梅妃，她还没来几年，就郁郁而死了……是朕的自私害了她……&rdo;鸽桑王捶着胸说着。

&ldo;母亲去世的晚上……难道，在梅林母亲的坟后面就是陛下吗？我还记得，当时有人影闪过……原来陛下没有忘记母亲，还来看望过母亲……&rdo;涅儿抹了抹眼泪，回想当时的情景，当时宫里的确是在办喜事，原来就是苍泷国的公主来和亲的，那么，梅妃不就是莫赫龙宿的姐姐了吗？

身世（4）

那个曾经来梅林，说她有梅花的气质的梅妃，曾经将一块梅型雕花玉赠送给她的梅妃，原来那样优雅、凝郁的女子就是莫赫龙宿的姐姐。

还真是一个让人爱怜的巧女子，只可惜她嫁错了人，难道，这也算是她母亲的罪过吗？她的死带走了一个鸽桑王的心和所有的热情，以至这样一个玉般的女子郁郁而死。

一段情事，却牵扯出了那么多的恩怨情仇，现在南颜谦一伙对她的态度不就是势同水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