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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4页）

周晖爬上峰顶，站在峭壁上俯视魔眼，再回头时，只见远处山路盘旋而上，高处有一块巨大的山岩突兀地横出，像个天然平台一样跨在深涧之上。

那平台上有一处焦黑的废墟，已全然垮塌，但还能勉强看出曾经是一座房子的形状。

周晖目光迷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发觉的怀恋与怅惘。

‐‐那是他和凤凰当初在不周山生活的地方。

周晖花一个星期时间，清理完焦土，砍来参天大树做原木，在废墟上重新搭建了一座小屋。

他在周围播下修罗花种，又细细地修好院墙和篱笆。

他用青石铺出一条小路，打开门外面就是广阔的峭壁，更远一些的地方，魔界银杏林在山坡上葱葱郁郁，一眼望不到头。

&ldo;这就是我们的家了，&rdo;他对凤凰道。

&ldo;欢迎回家。

&rdo;

蛋卧在他温暖的手中，安安静静地，仿佛在一场甜美的安眠中。

周晖仔细地布置他和凤凰的小屋，用上好的原木做桌椅和床铺，用柔软的兔毛做褥子。

他种的修罗花很快开了，每天从小屋的窗外望去，泼泼洒洒鲜红一片，在风中摇曳，仿佛时刻都在热闹地欢聚。

周晖很喜欢那景色，经常带着凤凰蛋在院子里浇水，有时也走出去，穿过布满瘴气的山径，到深涧中的魔眼周围去散步。

迦楼罗曾经来过一次，那是某天周晖散完步回家去的时候，看见次子正站在小院的门墙前，仰头望着里面的小屋，神情中充满了讶异，见到他便叫了声父亲：&ldo;这……这是您自己建的？&rdo;

周晖问：&ldo;你怎么找来的？&rdo;

&ldo;摩诃在血海，那天看到您在魔眼附近出没，就告诉了我。

&rdo;

&ldo;他怎么没扑上来要死要活？&rdo;周晖问。

&ldo;……他觉得母亲可能在你兜里，就没轻举妄动。

&rdo;

迦楼罗说着，不住打量这座略显粗糙而安宁祥和的小屋，大概对自己认知中开豪车、住别墅、动辄拿钱砸死人的父亲，竟然能亲手搭建起这么一座院子的事实在很意外。

&ldo;母亲怎么样了？&rdo;

周晖沉默片刻，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迦楼罗心里其实知道是这个结果，随之轻轻地叹了口气。

&ldo;我只是来……跟您说一声，人界没什么大事，所有人也一切都好。

如果您有心情的话就来人界走走，大家都非常想念你们，凡人的寿命并不太长……&rdo;

迦楼罗简单说了些在人界的事情，确实非常平淡，似乎随着伪佛释迦的逝去，整个六道都平静下来了，每天都是在波澜不惊的过日子。

周晖听了不置可否，并不说去或不去，也不主动询问人界那些同伴的现状。

迦楼罗很快无话可说了，也没有待太久，留下一些从人界带来的生活必需品，就告辞了。

&ldo;我可以偶尔来看看么？&rdo;临走时迦楼罗问，&ldo;您需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说，看完你们我可以顺道去血海探视下摩诃。

差不多一年几次吧，也不会太频繁……&rdo;

周晖站在院门里，迦楼罗站在院门外。

少年越来越有成人的轮廓了，从周晖这个角度，甚至能从他一些神态里找到与自己重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