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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5页）

年轻人双眼紧闭，没有呼吸。

只有胸膛极为不明显的微弱起伏，能证明他还没有完全死去。

天迩岐志叹了口气。

&ldo;真可惜……不知道名字的话，就不能算是真正认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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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dot;

冬天终于下了第一场雪，白色的雪雾纷纷扬扬，寒风卷着细小的冰渣，在窗檐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夜幕降临时，远方传来热闹的人声，烟火在夜幕中开放，映出绚丽的礼花。

牢房的铁门又开了，天迩岐志裹着厚袍，提着灯笼，拎着一壶小酒，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笑道：&ldo;今天是除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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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新年就要到了，今天是合家团聚的日子，据说烟花要放整整一夜。

&rdo;他席地而坐，为自己倒了杯酒，笑道：&ldo;呐，祝我自己新年快乐，健康长寿……你的话就不必了。

&rdo;

年轻人的头微微动了动。

此时外面的夜空中烟花绽放，瞬间的亮光，映出他勉强抬起的眼睛。

&ldo;……&rdo;

&ldo;嗯？你醒了？&rdo;天迩岐志大感意外，放下酒杯问：&ldo;你说什么？&rdo;

&ldo;……&rdo;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但其实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天迩岐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年轻人的情况已经很坏了，他的面孔是苍灰色，瞳孔涣散，眼珠浑浊，那是时日不多的标志。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只剩下骨架，干涸的血肉附着于其上；其余部位也并不好太多，但应该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

天迩岐志看着他，眼底似乎微微有一点怜悯。

&ldo;嘛，难得你撑了这么久，我送你个新年礼物吧。

&rdo;

&ldo;……&rdo;

&ldo;你先说你的愿望，然后我说我的，有来有往才是公平交易‐‐只要不是叫我自戕，其他都可以哦，如何？&rdo;

年轻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天迩岐志很感兴趣地盯着他。

&ldo;……我……&rdo;

&ldo;杀……&rdo;

&ldo;杀了……我……&rdo;

牢房陷入了长久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