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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肃冷纤长的背影,不知为何柳色心中警铃大作。
她面色煞白,急切开口,“陛下,能说的我全说了,你是不会食言的对吧?”
“自然,君无戏言。”
凤栖梧回眸,面上隐有不耐,后又朝戚九竹递了个眼神,“给她一个痛快吧。”
凉薄之声如玉盏碎尽,凛然之中透着生杀掠夺的睥睨之态,即便暗藏杀意,也是上位者对蝼蚁的一种恩赐。
戚九竹领命,持剑而往。
柳色面如白霜,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锁链被她挣得哐哐作响,嗓音嘶哑却又尖利。
“你骗我,你说过不杀我的——”
凤栖梧脚步略顿,地牢中的孤寒暗凉映入他眼中,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摄人心魂的阴鸷光泽,通身煞气弑杀,压得人近乎喘不过气。
他就这样看着柳色无用挣扎,待欣赏够了,才戏谑般地笑出了声,“我只应允长鞭不会再落下,是生是死又何曾明说,你说我骗你,我又如何骗了你?”
死了,鞭子不也落不下来了吗?
柳色听后,猛地瞪大了双眸,到此时她方才知自己是被凤栖梧摆了一道,而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自己。
原本她闭口不言尚还有利用价值,如今话全被套出,她就如地牢中燃烧的残烛,顷刻就会灰飞烟灭。
“哐哐哐——”
锁链挣动的声音愈发剧烈,可不过须臾,长剑没入皮肉之声在凤栖梧耳边回转,挣动锁链的簌簌声也逐渐变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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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色死了,被一剑贯穿心脏,死得不能再死。
凤栖梧不曾回头看一眼,不过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罢了。
他拂袖往温染颜的方向走去,锦绣红袍逶迤曳地,披散在肩头的墨发染着烛火的斑驳,身上的威压气势敛尽,忽如一幅旖旎浓艳的壁画。
一步步行来时,他昳丽容颜隐在华光下,顷刻夺人心魂。
“在看什么?”
凤栖梧俯下身,见温染颜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眉眼不由淡下几分。
温染颜随口回了一句:“在看舆图。”
这份舆图是她刚才让狱卒拿来的,上面描画着北琅的地形,有城,还有小镇,更有山水风貌,通俗来说是一张地图。
“看它做什么?”
凤栖梧的手落了下来,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两双白如清玉的手交握,一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暧昧缱绻。
“看看益州在哪儿。”
温染颜仰头,烛火映着她的娇颜,有种说不出来的柔晕朦胧,缠人到了极致。
凤栖梧捻着她腰间的一枚金铃把玩,后又揉按在她的细腰上,音色朦胧,“可有看出些什么?”
从聚乐坊中收缴来的军火是运往益州方向的,乍一听,似乎与凉州的永清王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由往舆图上扫了一眼,刹那,幽暗的眸里忽而簇起一缕微光,起起伏伏,高深莫测。
温染颜回眸,同样笑意深长地看着他。
她悠着声说,“益州和凉州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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