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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渐升,漫山遍野的桃树纷纷开了花,爷爷每日都会在树下的大石块上盘腿坐着看我们在不远处练习呼吸法。
自从开始练习呼吸法,我就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迅速吸收着每一滴水。
雷之呼吸主要特点就是快,快到敌人没有办法察觉到你的刀什么时候出鞘,快到刀与空气碰撞产生雷电。
看到我进步迅速,善逸不止一次露出了既兴奋又沮丧的表情,这个敏感又有些自卑的少年既贪恋爷爷给予的温暖,又容易被狯岳时不时的讽刺深深打击到。
但我作为旁观者,他的努力被我看在眼里,也绝不会忽视。
他虽然总是说要放弃学习呼吸法,根本称不上是爷爷的弟子,但是每一次在经历过最沮丧的那一段时间后他都会重新振作起来继续苦练。
就像爷爷说的,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在我看来,善逸自始至终都练习着的霹雳一闪的时候着实让我惊艳。
而且说起来,我这两位师兄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互补的存在:
雷之呼吸基础技法共有六种形式,善逸自实至终都只会第一种,而狯岳别的都掌握了,偏偏不会最基础的第一种招式——这或许也是他总是看不惯善逸的原因之一。
而我在六种都迅速掌握之后便开始按照爷爷的建议一边不断练习,一边尝试着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新的招式。
只不过唯一感到庆幸的是,狯岳和我相处时的态度还算正常。
虽然从没见他有个笑脸,但是我有让他迅速消气的法宝——
山上有的桃树已经渐渐结出了果实,因为我口味喜甜,母亲总会购置一些甜度高的瓜果为我熬成胶状的馅料放进各种点心里。
于是,我便会隔几日就去桃林里摘几颗桃子,将它们切成小块放进锅中慢慢熬煮,将甜美又浓稠的桃胶塞进糯米团里,然后在裹上一层糖粉,一口一个的小小点心便轻而易举俘虏了三位单身男士的胃。
爷爷年纪大了,每一餐都没有办法吃下太多,因此只能少吃多餐,这种随时可以取用分量也不多的小点心正好能够配上一杯茶水细细咀嚼。
善逸本就喜甜,这种小巧可爱的桃子馅团子总能慰藉到他因为训练感到疲惫的身心。
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看不出来平日里凶巴巴的狯岳,实际上比善逸更喜欢这些白胖的小点心——每次捻起团子的时候,狯岳就会像不知该如何收爪的凶兽,面对着揉不得骂不得的小奶猫只能用逃避掩藏住心里的迟疑。
他会小心不把团子捏碎,然后便会在避开了所有人的时候,慢慢品味着口中迅速迸开的软糯果泥的美好滋味,脸上露出类似于被深深安慰道的有些别扭的表情。
听爷爷说,狯岳在被他收养之前一直在外面流浪,衣食不保,长久的颠沛流离让他格外珍惜能够安定生活的机会。
狯岳就像是一直被放养在原野中的独狼,不愿接受群体合作,又深深忌惮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领土某天就会被同类侵占。
因此在看到善逸不费吹灰之力就收获了和他一样的地位与关怀时,自然而然就产生的强烈的抵触。
为此,我不得不经常在两位师兄之间劝架。
在察觉到呼吸法能够让我的五感与体能再次提升之后,我便开始尝试着将其贯彻到生活的每一个间隙中。
在偶然间被爷爷知道之后,他居然没有对我这种类似于走火入魔的练习行为进行阻止,反倒开始掐着时间前来监督我的进程。
关于这一点,我在回复锖兔先生他们的信件时也提了几句,而在我差不多真的养成了这种习惯之后,新的信件被鎹鸦送到了我的窗边。
只不过这一次给我写信的人,不是熟悉的锖兔先生等人,而是音柱宇髄天元。
字如其人,音柱宇髓先生听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美男子,他的字潇洒不羁,遣词造句时喜爱用一些精妙的修饰,看着他的信,我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的就是一个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男人。
信中,他先是夸了一番我关于将呼吸法贯彻到日常生活中的觉悟,并且表达了对我特殊体质的好奇。
因为他使用的音之呼吸实际上是从雷之呼吸衍生出的呼吸法,或许是出于半个同门之间的关照,他在信中询问我是否有参加下个月鬼杀队入队选拔的想法。
奇怪……一个忙碌的音柱为什么会关心我是否要参加入队选拔呢?只可惜信中宇髓先生并没有说出他的目的,而是嘱咐我如果通过了选拔就去他家拜访。
至于下个月的入队选拔,我想我是会参加的,这么想着我便也如实回信。
感谢祖父和父亲在传授剑道之余也教会我读书写字,虽然没有像学校里那些女孩子们一样学习各种科目,至少在遣词造句和术法技艺上能够一较高下。
将信放在窗边晾干,想到宇髓先生貌似有三位貌美妻子,我便又从架子上的小木箱里取出了几个小瓶子。
母亲在世时,唯一的喜好便是研究蔻丹,趁着之前桃花将谢,我寻了不少颜色纯正的花瓣将其做成了几瓶蔻丹。
其实一开始,我是下意识想要做好带给母亲的,可是等我看着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小瓶子,这才突然意识到能够笑着使用它们的人已经不在了。
如今,它们好歹是等到了可能会使用的人。
我拿出糖罐让鎹鸦挑了一颗金平糖块作为奖励,然后趴在窗边目送着它带着小小的包裹越飞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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