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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萧雨初的诊断之后,裴寒想也不想地举起了右手,手指在空气中弹了弹,他手底下的人便四散开来,纷纷拖着那些村民丢进了房子里。
烈酒、木柴,数样助燃物被堆到了破旧的房子外围,被点亮的数根火把照亮了这幽暗不见天日的村子,火光将大半个白云村笼罩其中,昭示着火光褪去后将成为的灰烬和废墟。
“出师不利。”
萧雨初不管怎么形容自己这异世之途的开端,都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被萧雨初颇为嫌弃地拍开。
手的主人悻悻缩回手臂后,不气也不恼,反倒还有心思调侃她:“你这叫哪门子出师不利?最多算个流年不利罢了。
先是被人拐卖,后来又遭我家老爷子威胁,紧接着便是被卖到故梦楼。”
说到这里,裴寒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却听得萧雨初心里不大痛快。
故梦楼里被这人欺负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心无芥蒂?
“好不容易上了路,却又被卷进这白云村的浑水里,还受了人家的承托……”
“你打住。”
火光将萧雨初的脸照得发红发亮,她的心情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听着裴寒的话,差点又惹动肝火。
萧雨初斜眼看去,身旁比她高出一头的男子分明长得骨清神秀,却生来一副厚脸皮,端的那叫一个厚颜无耻。
她无甚好气地说道:“答应了余洵委托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可要搞清楚了,寒王。”
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明摆着拒绝。
这倒是令裴寒深感意外:“那余洵不是你的好友?他连杏林腰牌都给你了,你怎么能枉顾一个死人的请求呢?”
说得那般理直气壮,好像死的人跟他裴寒有什么关系似的。
萧雨初背好了行囊,长吐出一口气,似有感悟地说道:“承诺之重,堪比泰山,哪里是能随意应承的?我自己都是孑然一身,随时都处在为难之中,自救尚难,又怎么能对别人作出承诺?”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也让裴寒发现了她又一独特之处。
可他还是不解:“你不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他都要死了,你也不能让他死得安心些吗?”
“我不擅说谎。”
萧雨初挑眉睨他,眼神坚韧,似是从未被什么事物动摇过自己的念头。
“而我要做的事,也不允许我说谎。”
……
一把火将白云村烧了个精光,为了确认不会再有第二个白云村的出现,他们这些人一直等到火势由强转灭,最后在黑漆漆的灰烬里找到了村民们的骨灰,才肯安心离去。
去沧州之途,萧雨初本不想和这些粗鄙的大男人们一道走,她是个女子,多有不便。
奈何这些汉子们一巴掌往她肩膀上一拍,一口一个小兄弟叫得亲,嚷着要带她去沧州。
尤其是阿冷,死里逃生一回,恨不得把萧雨初别裤腰带上。
“你可得跟着我们去沧州哇!
万一再弄出这么多的药人、毒人啥的,我们还得指着你救命呢!”
“小兄弟医术精湛,师出何门啊?”
“你放心,寻常的危险找不到我们头上来,要不是我们身边缺个行脚医,也不会拉你抓壮丁了。”
萧雨初不厌其烦,最终忍无可忍地怒喊一声:“裴——寒!”
“在呢!”
某个人懒懒地应了一声,悠哉地堵住了她的嘴:“马匹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跟我同乘。
你应该没意见吧?”
去特么的没意见!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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