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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知道,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这几乎就是诓她去的说辞了,岁穗撇过头无言了片刻,也没什么办法,她怎么都不信自己看一场婚仪就能大彻大悟了。
仙界九重天,祥云瑞气,凤舞鸾歌,越靠近中心,便越华丽。
红色长毯从最外那道阊阖门一路铺至仙都宫,宫殿正中心是整个仙界最崇高庄严的祈天台,自古以来,便只有仙界三位帝君曾有幸在此处承天景命。
而今日,那上面布下金花红绸,东方主位摆了张极尽堂皇气魄的镶金御椅,乃是羲神神位。
下首则是四张比之略显逊色的檀木交椅,两两相对而置。
炎阳正端坐在其上,摆弄着自己今日格外隆重的衣袍,天音则支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仙都宫外,自是热闹非凡。
乐官奏着仙乐,提着花篮的仙娥飘浮在空中,金粉色的灵花花瓣纷扬而落,道路两边站满了前来观礼的仙族宾客,贺喜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岁穗被风俞领着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阿韶和长昀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风俞隐了身形,也没有要上祈天台的意思,这实在有些奇怪,且从昨夜那番对话来看,这位风神和昱神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仙界这帮人,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总做得滴水不漏。”
风俞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瞥了眼祈天台,淡淡地说道,“给你留了位置,你可要上去?”
“不去。”
岁穗极干脆地回了句,站在此处正合她意。
风俞被逗笑了,也觉得自己越发欣赏她的性子,便歪过头看她,“为何不去?仙界这般编排你,你不趁此机会站上去气气他们?”
“我管他们做什么。”
岁穗不为所动,一双眸子轻垂,语调平静,“去了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这世间,又有谁会真的惧怕一只狐狸呢?”
站得再高,也得有与之相配的实力才行。
风俞耸了耸肩,回看前方,不疾不徐地开口:“在这便足够了。
我带你来,只是让你看他,可没说也要他看见你。”
看谁?看见了又会怎样?
岁穗蹙了蹙眉,懒得猜这哑谜一般的话。
宫门口,礼官一脸无措地前后张望着,脑门挂着汗,什么都不敢干。
吉时将至,按理说,一刻钟前就该开始唱礼了,可祈天台上那两把交椅却还是空着的,穗公主来与不来倒无关紧要,可风神殿下,难道也不准备来了吗?
若是继续等下去,便会误了吉时,可若是不等,便是拂了神君的面子,而帝君和帝姬可都在候着呢。
礼官执业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左右为难的局面,当即便添了数根白发。
突然,炎阳重重地拍了拍扶手,打盹正酣的天音被这声响惊得整个人都哆嗦着坐直了,她缓缓转了下眼,不知今夕何夕地望着右边的炎阳。
“怎、怎么啦?”
天音扫了扫他的臭脸,又愣愣地看了看对面,继而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缩进交椅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炎阳眉心紧锁,脸色极差,又不好发怒,也不好就此离开,他狠狠地吸了口气,最后不耐烦地挥了几下手。
这便是可以开始了,守在宫门口的礼官蓦地松了一口气,在心底对着火神千恩万谢了一番。
他整了整袖袍,长长唱道:“吉时已到,素辉帝姬、煜尧仙君至!”
霎时,礼乐齐鸣,红霞漫天,金色鸾鸟拖着五彩的羽翼,宛若一朵朵绽开的祥云,此等华丽景致,直让人目眩神摇。
道路尽头,数百仪仗气势恢宏,娇丽仙娥提着宫灯、捧着各式礼器,火红色的灵花随着她们前进的步伐渐次开放,漫开馥郁而甜蜜的香气。
而在众多仙娥身后,是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
煜尧本就生得丰神俊朗,平日里都是一副出尘的白衣仙君模样,难得戴上金冠,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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