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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玲绮俯身道:“多谢太后娘娘赐座。”
随后方才小步走上前,坐在了秦太后身边。
秦太后只穿了件颜色素净的罗裙。
约摸着是刚刚起身,因而未施粉黛,露出原本的模样。
那一张脸仍显得雍容华贵,是本朝人很崇尚的贵态长相。
梳妆台上钗环遍布,流光溢彩。
那镜子也与寻常人家的铜镜不同,清晰得仿佛连人眼睛里的倒影都能照见。
“你的情郎走了?”
秦太后朱唇轻启,说的话却极尽嘲讽之意。
她从描金黑漆妆奁中取出一支步摇,对着镜子插入发髻中,反复调整。
吕玲绮道:“臣女惶恐,不知太后娘娘所指何事。”
秦太后轻轻嗤笑了一声,“你何必在这与哀家揣着明白装糊涂?”
吕玲绮低垂眼帘,“娘娘说笑了。
臣女不敢。”
“那孩子聪明倒是聪明,心里也有主意。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气候。”
秦太后评价道:“只是到底年轻。
心浮气躁,自持甚高。
这样的孩子,哀家见得多了。
你与他,未必真就是良配。”
吕玲绮垂首听着,并不吭声。
“哀家这样说他,你伤心了?”
吕玲绮摇首道:“回禀太后,玲绮没有伤心。”
她顿了顿,道:“只是觉得自己从前过于天真,以为两厢情愿总能长久。”
这话本不该与秦太后说。
她们非亲非故,秦太后只是想利用她而已。
只是话到嘴边却绷不住了。
“你倒是诚恳得很。”
秦太后笑吟吟地望着镜子里倒影出来的吕玲绮的面孔,摸了摸自己的脸:“江东子弟多才俊。
只是才俊之人却也多得是无情人。
是也不是?”
“你在江东,听过哀家入宫前的故事没?”
秦太后略整妆容,半笑着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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