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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俊岭,高低起伏,绵延不断,正是秋季,日上高头,微暖的日光穿过层层的迷雾落在地面,蒸干了枯黄野草上面的露水,而围着千回庙的三座高山如鹤立鸡群一般脱颖而出,像是三个威武的卫士守护着中间的千回庙,千回庙的正门对着的是一条荒路,这条路像是庙宇的某种道路,只有走上未知的路才能摆脱它的厄运,摆脱它的枷锁。
此刻以千回庙为中心已经全是人了,望着眼前古老而历史感极强的千回庙,他们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炙热和前所未有的渴求,每一次的遗迹都会给他们带来了丰厚的收获,当然也很残酷,在得到的同时便会失去一些东西,这是一种等价交换。
在这里三堂四宗一殿的实力最为鼎盛,所以他们靠实力占据了有利的地形,而视线最好视野最广阔的就是那三座高峰,几大势力站于三大高处望向中心的千回庙,居高临下的地理位置能够让他们清楚地观察到庙宇之内的状况,而饱满的沧桑让他们都知道这座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庙宇,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庙宇之内散发出来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这压迫力来自于这座庙本身。
为了能够细致地了解庙宇的禁制等,站在高处的三堂四宗一殿都有人延出一缕神识缓缓地接近千回庙里,可是还不到半个呼吸所有人都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少主……”
在很多的地方都有相似的情况,见到神识探知的人脸色异常,众人开始惶恐不安,开始焦急,此起彼伏的不安像是一团可以燎原的星火,燃烧着所有人的耐心,所有的恐惧却不知道如何做,但是也有极其冷静的,只能做的就只有等待,因为神识的沦陷是别人所代替不了的。
而等待就像是上了刑场的人,这种心理的折磨让时间变慢了很多。
“不可神识查探庙里的情况。”
这时候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而在这之前很多人因为好奇所以延展神识向庙内靠去,导致也有很多人一样沦陷了,像一个绞肉机一样收割越来越多的性命。
“嗯……”
沉默下来之后的一段时间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沉重的痛苦,它像是来自于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的共同呼声,此时不知何故,或者是使用什么秘法,皇甫乾摆脱了神识的沦陷,第一个从沉睡中苏醒。
嘴角流出一道血色,精光迸射的双眼之中带着凝重和一丝的惊恐和劫后余生的解脱,几个变化之后才是从未有过的锋锐,他像是刚从无底的深渊之中幸存走出来,同时他体内的涅气有一丝的起伏波动,看来刚才真的消耗了他很大的神识以及历经了不同寻常的遭遇。
“嗯……”
这时一声痛苦的哼声在皇甫乾的身旁想起,他扭头一看,是玄宗的炫浪,他的脸庞失去了一些血色,看来他也是付出了某种代价才从刚才的泥沼之中挣脱出来,再看向其余的两座峰顶,骚动已经沉了下去,而苏青,千邪,坤沙,常笑都已经醒来,眼眸之中都有一丝的忌惮,症状也和皇甫乾他们一样,嘴角流出一道血迹,都明显的受到了某种创伤,而剑一也醒来了,看来他们都有些不寻常而远超过他们自身的手段,真不愧是风华地域庞然大物的宗门,底蕴真的太深厚了。
剑一站着一动不动,没有过多的表示,他那面罩之外的那双沉默而带有闪电的眼睛不曾透露出任何的信息,像是一潭琢磨不透的死水,让人难以明了它的深度,所以谁也不知道他的状况到底如何了,故他真的很危险,三堂四宗一殿中就只有宋一却还是沉浸在那片泥沼之中。
而宋一的护卫见其他人都醒来时,他的眼中的惊恐之状也越发地明显。
而此刻却只能等,没有他法。
“炫浪兄不知你怎么看?”
玄宗炫浪和皇甫乾共在一个高峰之上,身边也跟着自己的人,随两人来的是两位长老以及几名弟子和护卫,他们苍茫的眼神中望着眼前的庙宇也有一分激动,但是更多的是惊惧,如此威力的诡异禁制,里面的东西肯定是无可估量的,但是诡异的禁制已经让他们的野心打破了,就连最外围的禁制都破不了,那么这是枉然。
皇甫乾望着眼前的庙宇却是有几分无奈,心中的惊恐还不曾褪去,脸色有些苍白,面对这座庙宇,他真的看不透,远远望去却只是一座普通的庙宇而已,可是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到几分的诡异,从精神的压迫层面更加地神秘莫测,刚才他的神识慢慢地深入千回庙之内,可是在神识行进的过程中脑海猛地震了一下,疼痛之感出来,随之一片混沌,意识断片,然后只感觉自己的神识陷入了一个吞没神识的沼泽,这时他已经知道不对劲了,可是收回的神识却没有任何的进展,神识像是真的陷入了真实的沼泽,随着神识的挣扎,越陷越深,只能沉没而去,然后天空一片阴暗,低垂的墨色云几乎和地面相接,他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四下一看才发现自己在一条长河旁边,这条长河湍流极速,咆哮着,犹如夏日的霹雳雷轰,带着某种孤独和寂寞,它像是冥河,可是又不是,因为这条河古老的气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他的到来让长河泛起了层层的波浪,浓厚的迷雾也在开始逐渐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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