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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虽然矮小,可仍能越过海藻,下到齐脖深的海水里,朝我吹射。
那就相当于我们之间的距离又缩短四五米。
我真恨不得抄起一挺机枪,射烂它们丑恶的脑袋。
最渺小的东西,往往是克制庞然大物的天敌。
事态进展到这步田地,假如被这根小小的木刺像蚊虫那样叮到一下,恐怕必将尸沉大海,葬身鱼腹。
射落在我肩旁附近的小木刺,应该是攻击最远的一枚。
伊凉和池春的手臂,使橘色的小筏像一只落水后拼命振动着翅膀的嫩蝉,切实加速了逃离的速度。
“鬼猴会不会游水,我害怕。”
芦雅看到远离了岸上的鬼猴,这才止住哭声,抽噎着问。
吸饱海水的军靴,犹如铅砣,总把我的双腿往下坠。
被我踢打起来的水花,稀里哗啦的混响着,持续溅射在我头顶和鼓囊的橡皮筏上。
“不知道,但我们不能拿生命去证实这种答案。
你在中间坐好,不要乱动,以免影响速度。”
浪花和浮动的海水,不断撞击到我脸上,苦涩的海水,呛得我口腔异常难过。
对准大船的方向,我竭尽全力推着小筏划游,希望快些接近大船的锚链。
夕阳的光,把我眼中看到的世界铺照成暗红的颜色。
当皮筏顶撞到黝黑冰冷的锚链,各自发出自身属性的摩擦声时,我迅速的靠过去,攀住链条往甲板上爬,始终不去看后面的情况。
想在这种孽生的灵物面前保住性命,拉开距离是唯一的正确方式。
不了解鬼猴习性和攻击方式的人,很容易误用武器去压制它们,那是很愚蠢的做法。
一旦进入它们吹管儿射击的范围,除了周身铁甲,肉身都要完蛋。
蒸笼里的血液(6)
“伊凉,抓住锚链,防止小筏移动。
我去拿绳子。”
带着一身滴滴答答的海水,我艰难而急速的往上爬着。
上到甲板,我摸出别在后腰的手枪,疾风般往船舱里跑。
舱门依然是开着的,湿透的军靴,跺在金属的楼梯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我左手拖住右手举起的手枪,摆出射击的姿势,冲进了船舱的大厅。
裸绑着的女人们,立刻从躺着的地板上坐起,发出一片愕然的尖叫。
看到沧鬼还像头临宰前的老猪一样,蜷缩在大桌中央,也被我突然的闯入吓得一阵抽动,我才确定一切安全,忙把手枪塞回后腰,往大船的机动舱里奔。
控制室的木门,不知何时自己带锁上了。
关键时刻,遇到这种情况,真让我急出一身燥热。
我忙又掏手枪,对准门锁的穿插处,猛射三枪,然后腾身起跳,“哐”
地一脚,将木门踹开。
哆哆嗦嗦抖动着的门板后面,正好挂着我之前留意到的绳子。
一把将它扯拽下来,扭头就往甲板上冲。
冰凉的海水,与我额头的热汗混合在一起,使我炫目更厉害,真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次看到金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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