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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说罢,她从腰间拿出一个釉质瓷瓶,恭敬地捧上:&ldo;这是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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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孤又如何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rdo;尚怀公全然不动,语气冷淡。
蔓儿心头浮上一丝涩然,俯身跪拜:&ldo;主公,蔓儿仍是先前所言,此番前来,只为赎罪。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do;
&ldo;为何要来赎罪?&rdo;他紧盯台下的人儿,目光中皆是沉思。
祁国国力强劲,此番若是他真的薨了,尚国怕是难以为继。
即便像如今一般用一些法子勉强保住一命,也已元气大伤。
而她既然自言是受人指使,怕这幕后之人定是祁国祁文侯,如今她已达到了目的,应当远走高飞才是,却偏偏只身前来请罪,这是为何?如若是想加害于他,大可换另一种方式,何必像如今这样束手束脚于殿中?
蔓儿抬起头,目光一派清澈,却有浓重的化不开的苦痛,看的他心头蓦然一惊。
&ldo;蔓儿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便是轻信于人,行了刺杀一事。
&rdo;她紧咬着嘴唇,水动的眸子里决然无比:&ldo;无论是凌迟还是汤镬,只要能如主公的意,我便无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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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是怎样一个决绝而坚强的女子啊。
尚怀公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心中在盘算着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ldo;来人,带下去,押入牢中!&rdo;未几,他声调低沉地说道。
☆、江湖一别
夜幕很快落下,婢女将尚怀公的冠冕取在一旁,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发丝乌黑柔顺,帘幔外的虫鸣孱弱地响起,他掀起帘子一角,目光沾染了满地倾泻的月光。
蝉声随风远,琉璃灯下花。
月光凝似雪,染得满地华。
本应是良辰美景,怎奈何他已经没有多少光景了。
他向来不是一个大意的人,可是那日,因为沉浸于一个女子惊心动魄的美丽,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果真是昏君啊。
他心中这般自嘲着。
王宫里的尔虞我诈、权术倾轧他见得不少,却从未兴起过参与其中的念头。
他的母亲是父王明媒正娶的王后,当年怀着身孕的时候就是遭了媵妾的暗算,拼着全部性命将他生下来,自己却独赴黄泉路。
他作为嫡子,幼年的时候,本应是要渐渐负起家国重任,可是父王却将他爱护地紧,常对他说:&ldo;珏,父王只想看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大,甚至只愿你过黎民百姓的生活,可终究这也是一种奢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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