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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赶回祁王宫,眼见天空黑云压城,锦玚心中便陡生一丝不祥的预感,当下也来不及多想,直奔筠川所在的寝殿而去。
大殿略微有些暗沉,锦绣帘幔被风吹的轻轻扬起,倾泻了一地的天光。
他的目光宛如秋霜,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向那薄纱掩映中的床榻,脸色难看地凝视着其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君易临。
锦玚双手紧握成拳,身躯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霎那间觉得气血翻涌,体内气息极度紊乱起来‐‐
他感知不到她的气息了!
他的心如同平静海面上霎时间波涛翻滚,浪潮席卷,掀舞一叶轻舟;如同苍山之巅山川震荡,雪崩玉碎,浩渺长河断流。
&ldo;嘭!&rdo;
两旁的琉璃灯突然毫无预兆地碎裂,碎渣满地,似乎是受到了巨大而无形的威压。
他不能抑制那种令自己遍体生寒的恐惧,它们急速蔓延着,如针密密麻麻地戳在他的心口,叫他呼吸不顺喘息不畅。
锦玚像是丢了魂一般地站在塌边,手颤巍巍地去拂君易临的鼻息。
只一霎,他便明白自己离开的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从断续的记忆中,他看到那个人隐忍而不动声色地接近她,看到他掏出象征着储君身份的青红色琉璃挂,看到青葱笼罩之下他们天南地北地畅聊,看到赤色长箭当空时他淡笑阻挡,看到他对她说那净心芝兰在天镜湖底……他也看到她纯粹而欢喜的笑意,看到燕兵当前时她坚毅果敢的神情,看到君易临为她受伤时她双眼微红地啜泣……
他好似凝滞一般,闭着眼久久立于原地,衣袖都不曾随风飘动。
这一站仿若天地间时光静止,风不起,云不动,只剩下一颗心仓皇地跳着。
这一站,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再抬头时,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平静如一汪深潭。
他深吸了一口气,掩去身上其他的知觉,只保留了那唯一的念想‐‐他不能慌,他若是慌了,她便再没有其他人可以仰仗。
将君易临扶起,他给他喂了一粒药,再为他输入真气,引导着气流温和地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发现,君易临的身体确实有些积病,经年累月的风寒让那病入了髓,如今元神被封,真气被锁,又失去了自我调节功能,如若没有他人相助,便宛如一个活死人一般。
不过幸好,自己知晓着解开元神封印的法子。
&ldo;咳咳……小凤凰呢……&rdo;睁开眼见眼前的人是锦玚,君易临眉头紧皱,凝视着他紧抿的嘴唇,有些焦急地问。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便不自觉地用了力道扯住他的袖子:&ldo;你倒是说啊?&rdo;
&ldo;巫魔,提前苏醒了。
&rdo;他静静地开口,没有再说下去,而霎那间两个人的面色都是月光一般的惨白。
&ldo;不……不!&rdo;君易临摇着头,眼神有些涣散,旋即面色有些痛苦地捂住头:&ldo;都怪我,都怪我,到头来还是没有保护好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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