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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望舒起初对刺青这行当并不了解。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叫木间的刺青师,用的不是现在普遍通用的纹身机,而是传统的手工刺青技术。
用沾了颜色的银针一笔一笔刺进皮肤,将颜料带进去。
这样制作出来的刺青图案能够保持的更加持,久,恢复后也会保有那一片皮肤原有的质感。
缺点是,这种传统手工刺青疼痛感太强,而且对刺青师的技术非常挑剔,容错率极低。
最重要的是,一旦刺青完成后,终身无法洗去……
银针刺进皮肤的时候,比想象中更疼。
席望舒原来以为自己过去在监狱里该受的不该受的折磨都已经受尽了,可没想到出狱后才是真正的酷刑地狱。
谈盛宇要求木间把图案刺在她后腰的位置,这个位置隐蔽,平时轻易不会被人看到,除非她在别人面前脱下衣服。
他就是要这样私,密的位置留下属于他的标记,用最疼的方式,让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这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
席望舒太瘦了,伸手都能摸到骨头的那种。
木间手里的银针每次落下去,都几乎要刺到她的髂骨。
幸好,木间在这胥州城里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刺青师。
他每一针都算好了分寸,不至于会伤到她。
可尽管如此,钻心的疼还是让席望舒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她疼得全身紧绷,不得不紧紧咬着下唇,才能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席望舒不敢叫,更不敢喊停。
她怕惹怒谈盛宇,怕他觉得她不听话,一怒之下会再伤害她的家人和朋友。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跟他抗衡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他,讨好他,求他放过她身边的人……
难忍的疼痛一遍一遍刺激着席望舒的神经,整幅图案做完,她至少要挨过万千针。
疼到极限时,她苍白的唇,瓣艰难地动了动:“能……休息一下吗?”
“可以。”
木间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条斯理地把银针消毒收好。
漫长的酷刑终于暂告一段落,席望舒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喝着谈盛宇递过来的水。
疼痛的折磨早已让她口干舌燥,身体里的水分都变成了身上黏腻的汗,她现在渴得就像是在沙漠中被困了几天几夜的人,只能靠着这一杯水艰难续命……
……
席望舒上午不到十点就被带到了木间的刺青工作室,直到傍晚天快黑了才终于听到他说了句:“好了。”
持续数小时的过程,早就疼得她意识模糊。
听到这句话时,她第一反应只当是自己又出现了错觉。
谈盛宇本来还在手机上回复邮件,见席望舒还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他马上放下手机走了过去:“睡着了?”
“结束了?”
见到谈盛宇站在面前,席望舒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颤抖着支起身子,艰难地回头想看看身后这一天的成果,但却只能看到一块模糊的轮廓。
这时,木间拿了两块镜子。
一块递到她手里,另一块支在她身后。
透过镜子里折射的图像,席望舒总算看清了自己身上的痕迹。
不得不说,木间的手艺确实不错。
那细腻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的图案几乎找不到半点瑕疵。
而这块刺青恰到好处地遮盖了她腰间原本大部分丑陋的旧伤痕,剩下那些伤痕散落在背上,在这片显眼的刺青对比之下,似乎也不再那么突兀可怕了。
席望舒多看了几眼,才把镜子还给木间:“谢谢。”
她习惯性地向人道谢,说完却又觉得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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