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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反抗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的时候，一股杜松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伴随着冷风吹进我的鼻孔，然后直直的灌进我腑脏，顷刻间那些已经满目苍夷的记忆在我的身体里汹涌奔流，它再一次唤醒了我对邱泽的所有思念，但是这一次我没有溢满整个眼眶的泪水，也没有那种心被揪得生疼马上要窒息的痛。

我就那么怔怔的站着，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透过厚厚的羊毛大衣传递到我身上的暖意，在以前的很多很多个时候我都会希望他可以是邱泽，我可以再一次沉浸在这种我最熟悉、最想念的怀抱里，可是此时此刻，我却分不清我希望这个人是邱泽，还是江羽臣。

以前我总是固执的在江羽臣的身上寻求跟邱泽相似的东西，好像找到了我就不会再孤单，生命又重新完整了一样，可是这一刻我却全然搞不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从我坐在这个位置开始，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小助理会如此放肆。”

他在我耳际轻声低呢，他呵出的气吹到我的脖颈上痒痒的。

我的心骤然缩紧，华灯初上的北京光怪陆离、万丈光芒，在这些闪闪的光晕里我们的生活也开始变得迷离、恍惚。

“中午的事情，是我……”

“你过份的何止今天的事情。”

江羽臣的口气里是浓浓不满，可是他却继续拥紧我，一只手指着不远处高耸的楼群，“那些都是江澜开发的房产，以前我很喜欢站在这里看他们。”

“能这样看着它们真好。”

我淡淡的说，我永远都不可能体会到江羽臣俯览这座城市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就像他也永远不会理解我看着这座冷漠的、庞大的迷宫心底的空虚、无助和迷惘。

“可是后来就不喜欢了，因为这里看不到我想看的东西。”

江羽臣把他坚硬的下颌垫在我的肩上。

“江澜的壮大，您的世界自然也不止眼前。”

“你知道我说的是么，从这里看不到《魅》，看不到你。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选择席尘。”

“拿整个江澜的利益开这样的玩笑，江总您过了。”

别说是江澜这样的企业，就是一个小公司因为你的缘故接了公司单，也是一件嫉妒满足虚荣心的事情，可是当你的虚荣心被极度满足并且过分膨胀的时候，你的理智又回恢复清醒，因为只要你的头脑够清醒，就足够分辨出现实和虚幻。

就像你的未婚夫说我在爱琴海为你准备了盛大的婚礼，你会为之感动，如果他说我在土星筹备好了我们的蜜月之旅，你就只想把他塞进精神病医院。

“我自然不会拿股东的利益开玩笑。

但是你确实是我选择席尘的一个因素。”

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那样沉稳、笃定，容不得丝毫质疑。

“江总……”

“林菲，如果他活着我一定会把你夺走，可是他死了，我可能永远都没有这种机会了，但至少你能把仅剩的可能留给我。”

说完他在我头发上落下轻轻一吻，转身离开，我始终没有勇气回头，他说得那样卑微，他是天之骄子是资产过亿的上市公司董事长，却在乞求我给他一个机会，这是什么戏码，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么？

我的泪水慢慢溢上眼眶，这是几年来第一次我的泪水和邱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