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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陆贽说罢,头也不抬的继续找。
屉格里没有,花瓶翻倒过来也没有、绣榻上、地上、书房四处的犄角旮旯里,陆贽趴在地上连家具与地板的之见的罅隙都看了。
不甘心的找了一遍又一遍。
一无所获。
他颓丧坐在圈椅中,闭上眼睛,新婚夜,莹莹赤光中,韩沅半垂眸,含羞带怯的呈给他一个赤金丝线绣制的荷包。
他当时都没看清上面图案,回书房后,直接扔在桌上。
丫鬟不敢扔他东西,一定会收在某个他不常用的屉格里。
可这些屉格又被抄家的士兵没抄。
陆贽眼光停在书架旁的那颗长得茂盛的翠青松上,趋步冲过去。
石榴形玄底面赤金丝荷包,静静躺在翠青松枝丫间,比起满屋子的名帖字画,金银之物,这荷包当然不值钱,抄家官兵搜得了,当然顺手一扔,便落在翠青松枝丫上。
陆贽摩挲上面绣线丝纹,料子丝线,都是最好的,只是图案,绣的却是最简单的吉祥如意祥云纹。
陆贽这种外行都看出来了,针脚稀松,只是一个大概样子,好在一针一线扎的结实。
她一向不擅女工,这只,估计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绣了。
陆贽拉开缩绳,里面是一缕用红丝线绑住的秀发还有几粒红色的相思豆。
她当时定是在等他剪发,没敢说而已。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
陆贽再次星夜赶至金陵清居园,韩沅最后是在这儿走的。
上一次他是被韩沅的绝情气狠了,没再多找找,这园子,一定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侯……皇上。”
韩沅走后,榆钱儿杏眼儿被陆贽的人吊着审过几次后,她俩确实一无所知,陆贽也就没为难她们,继续留在园子里。
韩三送完父母兄长从暹罗回来,已经在为她们俩张罗婚事了。
俩丫头对着画像挑了半夜,正欲吹烛歇息,却见许久没人进的书房亮起了光。
推开门,被背对着她们东翻西找的陆贽吓了一大跳,仓惶之下险些叫成了以前的侯爷。
陆贽再次重新扫视俩丫头:“夫人走前,有什么异常?”
俩丫头低着头,小腿肚子哆哆嗦嗦都快站不住了。
陆贽实在太吓人了,尤其是半夜。
“说。”
杏眼儿先顶不住,小碎步走向纱橱里的绣榻,里面的被褥重新叠的整整齐齐,上面有一本《韩非》。
“您和夫人都离开后,奴婢打扫屋子在床底下找到的。”
杏眼儿见陆贽盯着那本《韩非》久久不出声,怕他以为她们是故意隐瞒不报。
进一步解释:“发现的时候,您已经往东京去了。
也没人再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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