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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老父亲韩大期心中大骂韩三那个孽子,硬着头皮看一身风尘仆仆十分狼狈的女婿,又见他玄金滚龙袍加身,惶恐的想要跪下。
陆贽急忙拦住:“岳父大人请起,可否请元元出来一见?”
韩大期膝盖还没完全伸直,又差点软了下去:“元元不见了?”
陆贽双眸立马结上一层寒霜,阴气凛人。
韩大期暗道不妙,赶紧让管家去寻韩三那个孽障。
若不是韩大期在场,陆贽当场就要掐韩三脖子了。
楚夫人也知道韩沅不见了,差点急晕过去,哭着拍打韩三肩膀问:“你这个逆子,你快说,元元究竟在哪儿?”
“我……我也不知道。”
韩三心虚的低头避开爹娘责视。
陆贽忍住心中那股掐死韩三的冲动,着人连宝船上下的米桶都倒出来找了,确实一无所获后。
陆贽按下心中灰败与酸涩,安抚韩大期夫妇,道:“岳父岳母安心,待有了消息,小婿立马着人知会二老。”
昨夜他奔波一日,加之韩沅失踪致他乱了心神,才被韩三摆了一道。
可陆贽看的出来,韩家夫妇的反应,绝不是演戏。
回程路上,陆贽背手在舠头眺望愈来愈近的金陵,就在他离开清居园往永福宫登基的前夜,韩沅虽依旧对他相敬如“冰”
,但也没拒绝他的亲热,热浪高潮,他暗哑着低嗓、讨好的倾述他的初衷,他为帝,她便是后,他们一起的荣光。
她答应等他祭天回来,一起搬去永福宫。
陆贽拇指狠掐他在祭天时被香灰烫伤的虎口,摩挲着那块伤疤,他那时一心想着她,一天的心绪不宁,皆因她最后送他出门时,那种疏离敷衍的眼神,那个一心倾慕他的姑娘,眼睛里的殷殷热切不再,她不再信任他了。
陆贽再上岸,先前被迷晕的夏爻、泼墨等人已经醒来,他们见陆贽回来,急匆匆上前行礼。
泼墨呈给陆贽一个信封:“夫人走时,留给奴婢的。”
陆贽拿了那牛皮信封,塞于袖中,一言不发往前走,他有心中有股冲动,想将袖子里的信封揉成齑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清居园的,坐在韩沅曾坐过的梳妆台上,将她用过的东西扫视一空,然后拿出那封信封。
熟悉的行字映入眼帘,一年前他自己写的,和离书。
一年前的墨迹早已干涸,凝固成丑陋的黑墨竖横,钱权交易。
左下角新增了一行笔墨:韩沅。
韩沅二字,她写的极为工整,一笔一划,十分清晰,上面还有手印。
陆贽抚过那韩沅二字,最后一笔有顿笔,墨散开了,她可曾后悔,可是不舍?
榆钱儿和杏眼儿都还留在园子里,她此次离开,没有带任何人,韩家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她这次,不是绑不是劫,是她自己离开了。
韩沅的第三份嫁妆,就是这封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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