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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南方小年夜,比元宵灯会还热闹,忙活了一年,且大家荷包都是鼓足银子的,已经上了台的小伙子,下面有相好姑娘瞧着,哪好意思再下去。
老叟笑眯眯看着卖灯彩棚内堆成山的银子,敲锣打鼓继续吆喝:“没摘到彩球鲛绡,附赠琉璃角灯一盏,以兹鼓励。”
韩沅拉住转身欲试的陆贽:“你干什么?”
陆贽侧向一边,留个背影给韩沅:“玩玩儿。”
“为鉴公平,参与夺彩的朋友,不许以轻功取胜,不许使内力作弊,一脚一步,都要真力气真功夫。”
老叟敲锣说这话,是专门对韩沅这方向说的。
伴随着锣鼓三响,华彩相映,锦绣交辉的灯山下已围满参与此次夺球的男子,有幞头簮花的风流公子,锦袍玉冠的少年小哥儿,陆贽那样一身粗布麻衣的倒是头一份儿,毕竟一两银子一位,那得是有钱闲人。
不过韩沅观他站在哪儿,纵是粗布麻衣,那些峨冠博带的锦衣公子,也难掩其华彩,反到托出他的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与她同排而立的好几位姑娘,都向他丢手绢了。
陆贽笑看韩沅。
而韩沅,只当做没看到,她才懒得看雄孔雀开屏。
老叟手中锣鼓一阵急敲后,众人应声而动,如猿度山,猱攀深涧,灯高而危,摇摇晃晃拽在云空,竹竿上的身影,越往高处,越晃的烈。
百十个人夺一个彩球,你争我抢,你上我拽,你进我踩,扭打一团,摇摇晃晃的灯山开始倾斜一侧,大有大厦忽倾之势。
左右摇曳的灯山,摇曳的下面揪心观看的姑娘们,心里也是晃一晃的,都担心自家情郎。
韩沅倒不担心陆贽,那座灯山上,他倾长矫健的身影一骑绝尘,独领风骚。
众人还在山腰你推我攘打群架的时候,陆贽已经登顶。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他摘下那只迎风拽绡的的彩球。
他的高度,可以俯瞰整座扬州城,今夜,整座扬州城的姑娘,也都仰望着他。
韩沅恍似回到那年在白鹭岛,她第一次仰望他的时候。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说的便是他了。
陆贽将彩球举过头顶,御风而下,红鲛绡逆风而上,遮星避月,另一头拽在他手中,放风筝似的,牵到韩沅跟前。
登顶而下的男人,微喘着粗气,棱角分明的刚劲轮廓,月光下能看到鼻尖薄汗,眉眼认真,脖颈微红。
诚挚的将手中彩球呈给他面前的姑娘。
站在韩沅身旁的女郎都脸红了。
韩沅亦是。
垂着头低声道:“走吧!”
可陆贽非要她接过才肯罢休。
两人僵持的越久,周围的啧啧起哄声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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