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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姐妹倒是比我这个商户出身的侯夫人还要拨的一手好算盘打。
是想看兄长妻妾争妒,合府不睦,勇冠侯府家宅失和,闹成全东京笑话惹怒天子,还是你二人欲插一脚、渔翁得利,想做那戏台上的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安芷是未出嫁的囫囵黄花,哪里受过如此责落,气的歇斯底里:“不入流的贱籍商女。
你这是什么粗鄙之言。
污蔑,诛心的污蔑。”
安若或许是被戳中心事,或许是脸皮薄,金豆子堵在眼眶,眨眼就要决堤。
韩沅被惹怒了可是张牙舞爪不管不顾,毫不嘴软:“表姑娘可别哭,沅带的都是商户粗仆,若进他们将今日事传出去,表妹被拦在表哥书房门口哭,外人指不定如何遐想。”
安若用帕子捂住脸,头也不回的往陆安氏九安院方向跑去了。
“你……”
安芷怒指韩沅,红着脸跳脚,却也不可奈何,又骂不过韩沅,来来回回就一个‘你’,况还要去追安若。
陆琪一直像看大戏般,站在戏台一米外,给韩沅竖起一个大拇指。
至于砚香,韩沅当然不会昏了头的此刻去发难,但也放不下身段去搭理。
…………
“她们会不会和太夫人告状。”
回了汀兰院,榆钱儿小心翼翼的问。
韩沅叹口气,敛裙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陆安氏不喜态度太过明显,安芷安若会不会告状都是一样。
再则韩沅也清楚,今日她们明晃晃的羞辱,拿一个通房做筏子,何尝不是陆安氏等长辈平日里的不屑之情太过明显。
与早上的神采奕奕对比,韩沅一下午都神情恹恹的。
连晚饭都没用多少。
尤更可气的是院子里的仆妇丫头们,顾嬷嬷只认钱,不说打理事物,连带着丫鬟们都懒懒散散。
汀兰院里这幅光景,榆钱儿杏眼儿可没少替韩沅委屈,当日明明是他们侯府恳聘,信使把侯府诸人夸的天花乱坠,如今人到了,嫁妆来了,倒处处是怠慢
是以俩丫头悄悄打商量:“咱还是派大宝去别院找一趟大奶奶。”
韩沅远嫁东京,于礼,韩氏夫妇到底不能亲自送到东京,二人又不能放心小女儿,于是遣了长子韩湘夫妇一路送嫁,就住在韩氏在京中的清海别院。
定是要留到韩沅归宁后才会回江南的。
陆贽是踏着月色光辉才回到汀兰院的,他一回府,先是被叫去九安院,听他母亲好一通数落韩沅。
虽知他母亲使的是春秋笔法,略过安氏姐妹的搅屎棍性子,强调韩沅的口不择言。
陆贽既听了陆安氏一通抱怨,可不想再听韩沅哭诉。
本想在三省斋歇下,下人又来报告,韩氏江南带来的小厮悄悄往清海别院去了,新妇过门一日就闹上娘家可不是好事,也不光彩。
况且拿人手短,这年头有钱的是大爷,怎么着的稳住。
到了院中,陆贽就瞧见韩沅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在秋千上。
陆贽不耐的揉揉眉心,倒不是没手段哄小姑娘,只是长此以往,也不是个头。
陆贽站在秋千旁,轻咳一声。
韩沅闻到声响,侧转过头,不曾想竟是陆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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