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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长得美,有人觊觎也是常事,不然老爷夫人,也不会一心想着让您嫁权贵。”
韩沅若是嫁的低了些,普通人家,还真护不住。
杏眼儿为韩沅放下帐子:“姑娘您先休息,奴婢就在外守着您。”
说罢轻手轻脚替韩沅拢好蚊帐,悄悄的往后退了。
虽说是露重夜已深,韩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
“杏眼儿你说,等回了金陵,我让大嫂替你和榆钱儿选一门富贵亲事如何?”
这次韩沅遭难,多亏了这俩丫头,却也不想再拖累她们,还是早早嫁人为好。
被子被丫头们熏的有些热,这屋里又有暖炉,韩沅便蹬开被子,她心中思量,东京城虽然繁华富庶无比,一派贵气,却不如江南逍遥自在,风景宜人,又有爹娘照应:
“你们若不喜欢大嫂选的,我就带你们悄悄去挑。
喜欢读书人,我们就扮做书生去书院;喜欢武人,我们就大办一场比武招亲如何;至于商人……”
韩沅叹口气,“虽说时人不待见商人,说出去面子上不好看,可咱家不也布置的风风光光的,还是里子舒服的好,杏眼儿,你说是不是?”
“杏眼儿……”
说了半天没人应,韩沅发觉不妥,伸手去掀开绣帐。
江外月光洒落入户,舱内半明半暗,影影绰绰的湖光映射于床上的玲珑玉体上。
夜风吹起,帘帐纱帐,以及柔软贴服于韩沅那如春山般秀丽轮廓的鲛绡纱衣,随风四起。
床上地下,四目交汇处,室内气氛一下陷入了寒冬。
韩沅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怎么站在自己床畔的男人,微蹙剑眉,唇抿如刀,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我在做梦吗?”
韩沅告诉是自己是在做梦,闭上眼,翻转过身。
尽管如此,韩沅依旧感到床畔突然深陷一块,还在她背上抚了抚,来回摩挲,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波斯猫,举着爪子讨她欢心。
韩沅裹紧被子,赶紧往里挪去,理也不理。
被一而再嫌弃的陆贽怔在哪儿,有些没法子,往日他勾勾手,韩沅就贴上来了,今日连船都偷摸着翻了,可见他厚着脸下了多大更夫。
不悦的板着脸叫她:
“夫人。”
“韩沅。”
倔强的背影纹丝未动。
直至他重新清了清嗓子,低声唤道:“元元……”
素常老成持重、正言厉色的陆侯爷,终于放下了架子,语气颇带些挫败丧气的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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