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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也未必真想去追霍怀玉,慢悠悠地在府里转着,待时候差不多了,她拉过一个丫头问道:“有看见玉姑娘吗?”
丫头道:“方才瞧见玉姑娘哭着跑出府去了,好像是受了委屈,奴婢们去拉她,却拉不住。”
霍明珠于是又来到门口处,林管家一见她就迎上来道:“阿矜姑娘,那玉姑娘让车夫先送她回将军府了,我也不敢拦着,只得让人送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霍明珠心沉如水,以姐姐的身份叹了口气道:“林叔,怀玉那丫头被我母亲宠坏了,方才受了些委屈就跑了出来,我找遍了整个侯府也未瞧见她,唉,回头母亲该生气了。”
“原来如此。
若是都像阿矜姑娘这样懂事,二小姐也能省些心。”
林忠叹息道。
“唉,既然怀玉回去了,我便只能进去再告诉母亲和外祖母一声了,林叔,您忙吧。”
霍明珠说着,又重新折回了外祖母的园子。
霍明珠刚走过窗下,便听到了一阵呵斥声,她的脚步不由地放缓——
“母亲,我也是您的亲生女儿,我也是侯府的小姐出身,可您却如此偏心,在嫂子和下人面前如此待我,您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是林如忆的声音。
霍明珠本不想听墙角,可一贯笑脸迎人温婉贤淑的母亲竟有如此激动的一面,霍明珠隐隐地觉得许会听到些从前不知的事情,她四下望了望,见无人在侧,便矮下身子躲在了茂盛的草木丛中。
“你母亲我是老了,可我没老糊涂!”
外祖母的声音也与往日不同,显然是对林如忆极为不满。
“我老太婆一生只有你和如锦两个女儿,可你想想你当初与你姐夫做的那些丑事!
若不是你在闺阁之中便与霍正德有染,你那患了重病的姐姐会一命呜呼,丢下才两岁的阿矜?你还跟我提你的脸?!
你若是真有脸,就该为林家想想,为你姐姐想想!”
外祖母情绪激越,吐露的真言让蹲在草木丛中的霍明珠几欲跌倒,她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外祖母在说什么?
“你姐姐病故,你却未嫁先孕,我和你兄长商量,只得将你嫁入霍家,明着是替你姐姐照料霍家的鳏夫弱女,暗里不过是替你遮丑!
你倒好,做了将军夫人,生下了小女儿,便将你姐姐的弱女送去边城!
你如何狠得下心来?!”
“将明珠送去边城并非我的意思!
是婆婆找人算过一卦,说明珠命里带煞,若留她在身边,整个霍家或恐有灾祸,否则,我怎么可能将姐姐的孩子送走?这些年我疼爱她如同亲生骨肉,哪一回不是亲力亲为替她张罗衣食住行?连她在边城的吃穿用度药物,也由我安排,母亲怎会以为我虐待姐姐的骨肉?!”
林如忆反驳道,言语间已带了哭腔。
“你若真是心疼阿矜,我老太婆也不要求你什么,你为她大办及笄之礼,请亲朋好友都来观礼,为她择一门好亲事,你做母亲的,做到这个份上才算真心!
到时候我老太婆入了土,也好对你姐姐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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