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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头对身边的男人道:“刘太医,这就是小女明珠。”
霍明珠蹙眉,宫中太医只给皇室或者位高权重的阁老们诊断,为她一个闺阁女儿瞧扭伤的脚,未免太屈才了。
是以,虽然林如忆这般对她说要请太医来瞧瞧,她也不曾放在心上,没想到倒真的来了。
“明珠,今日在宴会上,九王爷多番提起你,执意请刘太医来给你瞧瞧,说是你的脚扭了兴许无大碍,可遭遇了刺客一事怕会留下心病,故而让太医开个方子给你,你若是有哪儿不舒服,也尽管对刘太医说,莫要辜负了九王爷一番好意。”
霍正德解释道。
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姿态,从未冲霍明珠发过火,却也从未对她开过一个玩笑,他是不苟言笑的伪君子。
霍明珠眉头拧得更紧,原来又是百里宗律的意思,否则这太医还真不好请。
百里宗律如此在意她的心病,连参加庆功宴那般忙都不忘,霍明珠还真不知该如何“感激”
他——感激他将这撩拨的火一路从市井烧到了她家中。
……
林如忆去往“琢玉阁”
时,见丫头们都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霍怀玉闺房的门是开着的,地上一堆瓷器、书画被砸得乱七八糟,碎片到处都是。
“夫人,二小姐从回来就开始哭,乱砸东西,奴婢们都劝不住,求夫人责罚……”
丫头们忙跪下道。
林如忆的神色疲惫,也不愿开口多说,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来到霍怀玉床边,见她伏在枕上痛哭不止,林如忆十分心疼地抱着她:“玉儿……”
霍怀玉见是她来了,一把挣开她的束缚,眼睛通红地吼道:“外祖母从来都不喜欢我,每次见了都对我没好脸色!
这次姐姐回来了,连娘也向着她!
还为了外祖母的话打我!
娘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她白皙的脸上指印明显,当时林如忆的确下了不轻的手。
“为什么外祖母总是不喜欢我呢?为什么她总觉得姐姐是最好的?姐姐无论在哪、无论做什么,她总是对的?”
霍怀玉一边抽抽噎噎地哭一边问道。
林如忆眼眸黯淡,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好玉儿,是娘不好,是娘下手太重。
外祖母老了,你又不常在她身边,自然是不如你祖母待你好,何况你今日所说的话确实是不对,惹得外祖母不高兴了。
以后,你当好好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错在哪儿了?我怎么就错了?姐姐在边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被困在上京哪儿都去不了,我就是羡慕姐姐漂亮、高贵,我看到她就好自卑,在外祖母面前我更自卑,连头都抬不起来,我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抬不起头来?!”
霍怀玉哭得梨花带雨哽咽不止,忽地拍打着枕头道:“我讨厌外祖母!
我讨厌外祖母!
我讨厌舅舅家!
我再也不想去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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