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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圆内,几位大儒和官吏在高台就坐。
永安公主女扮男装,头上插着一根玉簪,正是在万宝楼购买的那只。
听见下方叽叽喳喳的聒噪传来,她不禁恼火:“尉迟虎,你凑什么热闹?”
对于尉迟虎,永安公主可没有半点好脸色,刚到京城就见这胆大包天的货色当街欺辱柔弱女子,满**词艳语不断,若非是郑国公爱子,她定要当街把这浑人活活打死。
听到公主殿下的呵斥,所有人目光都瞄向了尉迟大官人。
大庭广众,尉迟虎没欺负人,又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理直气壮一扶头上方巾:“赵公子,我尉迟虎一首《咏春咏美人》,在场可有人不服?”
举目四顾,傲气尽显。
全场鸦雀无声。
确实没人不服,但那诗也不适合尉迟大官人你写的啊!
在场谁不知道是你偷偷买的,看破不说破罢了。
赵天洛对这纨绔早有意见,闻言淡淡哼了一声:“偶的佳句称不上才子,你若能再作一首,我便请当今圣上给你写个‘第一才子’的匾额送国公府。”
天子亲封‘第一才子’,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比连中三元都气派。
众人皆是掩嘴含笑,却又不敢出声。
公主可以调笑尉迟虎,他们可不敢。
尉迟虎愣在当场,眨了眨虎眼,自是知道公主故意戏弄他。
他是什么人,和太子殿下称兄道弟,岂能就此怯场。
于是一扶头上方巾,神神叨叨的说道:
“第一才子的名头,尉迟某愧不敢当,常言山外青山楼外楼,若天下才学有一石,我尉迟虎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曹公,独占八斗!”
曹公独占八斗?
“噗...”
瞧见尉迟大官人又开始发疯,众人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
岳进余脸色极为古怪:“东汉曹子建的才学世人皆知,但虎子哥你独占一斗,怕是有些过了。”
众人都知道尉迟虎的性子,反正都是当笑话听,也没人当真。
尉迟虎被众人嘲笑,顿时来了脾气:“曹子建是谁?”
岳进余脸色僵了下,颇有耐心的解释:“曹植。”
“曹植又是谁?”
尉迟虎更是莫名其妙。
“.....?”
众人笑容停了下来,都是满脸古怪,寻思该怎么和这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货解释。
岳进余比较聪明,顺势问了一句:“尉迟兄所说的曹公,是指?”
尉迟虎等的就是这句话,昂首挺胸,对西城抱拳:“自然是曹华曹大都督,我尉迟虎生平罕逢敌手,敬仰之人除了当今圣上,便只有曹华曹大都督。”
“.....”
全场鸦雀无声。
大厅中的才子佳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微微皱眉,诗会本是畅所欲言之地,忽然提到着人人避之不及的京都太岁,自然有些煞风景。
尉迟虎见果然‘震’住了全场,便乘胜追击,有模有样来回渡步:“若论诗文一道,尉迟某只是略有小成,而曹公则是七步成诗、信手成词的大才...”
“尉迟虎!”
赵天洛满面恼怒一拍桌子:“曹华这种败类,也配在诗会上提起,你失心疯了?”
京城几个横行霸道的权臣,赵天洛在江南早有耳闻,但她毕竟是宗室之女,有些话父王可以说,她是万万不能说的。
本来入京贺寿也没有和这些人起冲突的打算,忽然见尉迟虎这般吹捧一个权阉之子,她如何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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