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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莫珠子不耐烦的，“我没心情跟你动手。”

凌少哼哼一声：“心情都跟小哥哥聊天去了，怎么？不想动动手活动一下筋骨？”

“我不！

刚沐浴完不想出汗！”

莫珠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说出口自己也察觉不妥，却也来不及细想究竟哪里不妥。

凌少听莫珠子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烂理由？！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跟李家二公子茶话会还要先沐浴焚香？用得着如此隆重吗？！

“哟，那什么事适合沐浴之后做啊？与世家公子月下茶会吗？”

此话过于阴阳怪气，说出口之后凌少自己都看不下去。

两人都憋着一口气，互不相让，不到一会儿，残影之间已过百招。

这手脚之间的较量究竟是切磋还是来真的，当事者一定知道。

莫珠子额角浮出汗珠，后背也起了一层薄汗，再这么下去，好不容易洗的香香等于白费了。

于是她改变策略，尽量不与他肢体相碰，像一条鱼一样的滑来滑去。

这是在嫌弃他吗？凌少的脸沉得更深了，他动作越来越快，角度也越来越刁钻。

这不是凌少第一次莫名其妙的突然出手，但拳脚之间的侵略性是前所未有的。

莫珠子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此时此刻也没有心力去思考别的，赶紧结束这无聊的切磋才是当务之急。

莫珠子见空出掌拍向凌少的面门，却是虚晃一招，趁着凌少上当后退的间隙飞身遁向屋内，一把扶住门框，以自身的惯性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门合上：“夜深了，上官公子还是请回吧！”

可惜，她低估了凌少的速度，推门的时候，凌少已经窜到莫珠子的身后，而莫珠子被门带着无法控制重心，最终躲避不及，被凌少一把拉进怀里。

凌少俯身低语：“我若说不呢？”

莫珠子被他的耳语震得浑身酥软，抬肘过去被凌少一把摁下，两人的距离化为乌有。

莫珠子的后背紧紧的贴着凌少，对方呼吸落于耳畔，又痒又热，她的气息和心跳完全被在对方可监控的范围内。

“唔……”

莫珠子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脏狂跳不已，就快冲破耳膜了。

屋内飘散着绵密的梅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清苦。

这气味直击凌少的神经，穿越重重封印直达灵魂深处，唤醒深埋沉睡的柔软。

立冬将至，腊梅花开，是故乡的气息——这缕花香，大概凌少灵魂深里是唯一一个能够寻迹的东西了吧。

自出了北冥，他再也未曾遇到过那混杂着残雪的清苦的悠然梅香。

立冬之后，北国之夜，雪停梅林，故乡的月光助冬月之花冲破积雪孤傲现世，宣告冬天的来临，宣告即便酷寒如冰，可傲骨如梅香，不畏严寒踏雪破冰。

可自某日起，冰川封印北国，打落了梅花，也搅和了残雪，故土不在，徒留无念汪洋，无边无际，淹没了那傲寒的花香，吞噬了北国全境所有的希望，罪魁祸首不是酷寒的冰川，而是贪婪的人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人总会摇摆不定，总会高估自己，总会为了一己私欲背信弃义，人心，是最大的深渊。

久远的恨意与不甘倏然袭来，以点到面迅速在凌少心中蔓延。

人们总是责备别人，不该觊觎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什么是属于自己的，却也是无从评说认知不清。

规则法度何人制定，又由何人监管，监管之人是否能收敛欲念？若规则的制定者违反规则，那又由何人去推翻和惩戒呢？

若世间没有欲望便不会有罪孽，若世间没有贪念，那也不会存有恩怨。

妄念油然而生，若没有所谓恩怨，那有些人，有些事，是否能随心而为呢……

凌少俯身，发丝还残留着皂角香，与鼻息之中隐隐的暗香混杂在一起，带着莫珠子的体温，以及突然起来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