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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微微发凉。
自知自己的状态估计拿不稳那端出来的铜盆血水,便主动到灶房,接替了李芽月烧热水的任务。
而李芽月和李苗月紧张的缘由来自于三姐妹的母亲正是难产而死的。
那种疼爱她们的人离世的滋味,是当时尚且年幼的两姐妹心中巨大的阴影,于氏虽然不是她们的亲娘,但是却给了她们久违的母爱,因此两姐妹并不愿意用这么惨淡的方式失去于氏,尤其是在家里已经步入正轨的情况下。
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于氏的娘家人到了,其中还有生产不久的于家妹子,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对于这样的疼痛更是心有余悸,因此也更担心姐姐的境遇,急得脑袋直冒汗。
李福月在灶房里烧火,之前的那点寒意也已经消失了,但是手脚还是僵着的。
到了傍晚时分,那个调皮的孩子终于出世了,于氏精神竟然还不错,她费力地看着这个也许是唯一的孩子,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大概就是母性的光辉吧。
于氏生了个男孩,李树不会取什么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因此给新生儿取名字的任务就交到了李芽月李苗月以及陆原身上,经过一番挑选,最终在好几个名字中选中了“从新”
两个字。
李从新出生在这年的除夕夜,而翻了年李福月将满七岁。
李家的其余人还担心李福月乍一时间不再是李家最小的孩子心里会不适应,很是哄了李福月一段时间,李福月知道他们心中的担心,但是她又不是真正的无知稚童,哪里会跟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生气。
她看着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其实是有些好奇的,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有说什么近距离接触婴幼儿的机会,她知道自己抱不稳,因而也只是坐在炕上,瞧不够似的一直看着李从新。
小孩子并不怎么爱哭,这一点甚至急坏了一家人,直到小孩子被打了好几下,李从新小朋友才很是敷衍的嚎了两声,证明了自己不是哑巴之后,李从新小朋友又保持了沉默,一点都不爱哭。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是发红的,而且尤其脆弱,李福月甚至看到了婴儿头皮里跳动的血管,这样一看之后李福月却是不敢随意打量了,有一种被她盯久了,这个脆弱的襁褓婴儿都会受伤的错觉。
结果她这边刚从炕上跳下来,那边小小的婴儿却突然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似的,止不住地哭泣起来。
李福月又靠过去,这小孩儿又不哭了,很是神奇,李福月用小拇指去碰他含在嘴里的小手,对方竟然还微微勾住她的拇指。
李福月深感新奇,还真是少有被这样的小孩子依赖的时候。
“从新很喜欢福宝呢!”
李芽月和于氏都在旁边看着,见状乐的不行。
李福月心里也有些软软的,奶里奶气的小孩子在李福月眼里像是开了十级滤镜,又乖又软:“小从新,这里是三姐哦,三姐也很喜欢你哦!”
这一年的新春,因为多了一个家庭成员变得不同起来,李家老宅那边传来消息,让李树一家人到老宅子一聚,说是李家新添了两个孩子,又是新春佳节,该团圆一番。
二房几人其实是不大愿意去的,毕竟于氏还在月子里,不方便移动,但是这话又是李老汉亲口传过来的,本着孝字也该回去一趟,所以一家人讨论了一下,坐月子的于氏和小从新待在新宅子,于氏的娘家妹子过来帮忙照看着。
而李家的其余人回李家老宅吃午饭。
饭桌上,氛围甚是尴尬,李老汉眉色冷淡,明知故问:“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怎么你媳妇和你儿子没过来吗?”
李树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没过来。”
氛围更尴尬几分。
李福月在一旁边香喷喷的吃饭,一边心想着:她爹的确是个厚道人,但是有时候说话还真挺气人。
可不,李老汉只觉得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我有眼睛知道看,我是问你他们母子俩为啥没回来!
真当分家之后,一家人就不亲了?”
李树呆愣脸,很是老实的样子:“爹,我媳妇才生了娃,现在还不方便下地,我四娃没足月,吹不得风。
诶,弟妹咋没上桌呢,是不是没差人去叫啊?”
李树说的弟妹自然是也刚生了孩子不久的梁氏,这时候正躺在床上坐月子,等着人待会儿把饭菜端过去呢。
后面这一话一出,就显得李老汉过于明知故问了,你的三儿媳妇在家里都不出来吃饭,你问我媳妇咋没有来老宅?
李老汉脸色愈发不好,他当然也是知道女人生了娃之后需要休养身子了,但是都不带提前说一声的,这不就是摆明了没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心上吗?难不成真给老婆子说中了,二房分出去之后,自己这个一向忠厚老实的二儿子心就野了?
李树并非看不懂李老汉的意思,但是心中深感疲惫,实在是不想去辩解什么了。
他爹但凡对他多上一点心,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多年在李家苦哈哈地,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
这一顿饭大多数人吃得都是索然无味,二房人也记挂着小饭馆的事,没有耽误,将两只老母鸡送过来之后,便匆匆回新房子了,算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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