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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软软的,很是舒服。
我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睡得这样好的觉了,不禁长长地伸起了懒腰。
有什么&ldo;嗒&rdo;的落在颈间,那感觉很是清晰。
莫非又是灰狐狸……我睁开了眼睛。
鸟鸣的声音高高低低,充满了耳朵。
正上方,一棵老松伸展着遒劲的枝干将天空遮去,三只松鼠立在枝头,一边啃着松果一边将乌溜溜的眼睛瞅着我。
灰狐狸和妖男打斗的事浮上心头,我愕然,一下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疑惑地望向四周,只见眼前糙木丛生,一片苍翠的山野景色。
再转头看向身下,只见那是一团巨大的白色毛皮,柔软而温暖。
阿墨?我吃了一惊,连忙爬了起来。
果真是阿墨,它蜷成了一团,脑袋埋在尾巴的长毛里,一动不动。
与平日所见所不同的是,阿墨变大了许多。
它的身躯比我见过的所有牛或马都要宽阔,四肢粗得像树干,这般躺在地上,乍看上去,就像一张铺着雪白毛皮的巨大卧榻。
我想起灰狐狸说它与蜈蚣精打斗的情形,眼前这庞大的躯体才是它本来的样子么?
这次也是它救了我吧?
心中的惊异与好奇愈加浓郁,我凑上前去,想再将它细看。
&ldo;咔&rdo;,脚下一段松枝被我的脚踩到,发出断裂的声音。
我忙定住身体。
再看向阿墨,它双目紧闭,似乎对周遭的一切动静毫无所觉。
还是这般死睡……我心道。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阿墨上回救我之后,几乎一睡不醒,这回可会重蹈覆辙?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忽而紧张起来。
我犹豫片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它推了推:&ldo;阿墨。
&ldo;
阿墨的身体太沉重,几乎纹丝不动。
我用些力,又推推它的脑袋和四肢,将声音提高些:&ldo;阿墨。
&rdo;
它仍然不动。
&ldo;哟哟,这是怎么回事?&rdo;唧唧的声音从老松上传来,那些松鼠又在议论。
&ldo;那大兽醒不来了么?&rdo;
&ldo;不会吧,醒不来不就是死了?&rdo;
&ldo;死了啊……&rdo;
我猛地抬头,朝它们瞪一眼,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使劲扔向它们:&ldo;胡说!
你们才死了!
&rdo;
松鼠们受惊跳起,&ldo;吱吱&rdo;地蹿了开去。
四周再无声音。
焦虑和担忧却又涌上来,我回头,正想着再去摇它,忽然看到那堆雪白的皮毛中,阿墨的眼睛已经睁开,瞅着我,金色的瞳仁光泽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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