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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进鲁王府两年,妆奁中自然多了许多名贵花样。
她曾经的一切已经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尽数抛在身后,如今的她不再是琼玉楼吟歌乐舞的官伎,而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鲁王妃。
但她更是曾经的大琼公主,她更是她自己。
思及故国往日,沈余娇心中久远的悲伤再度涌上心头。
她是父皇人到中年膝下唯一的公主,自然在宫中尽受千万般宠爱,“余娇”
之名更是尽含父皇对她深沉厚重的爱意。
“……朕的阿娇,是朕唯一的娇娇儿啊。”
“怎么?”
见她默默然伫立在窗边,聂景迟起身来到沈余娇身后,手自然而然环上她的腰肢。
沈余娇低垂着眉目,沉声道:“臣妾不过想起些往事罢了,不劳殿下分神。”
“……快到中秋了,臣妾去看看宫人们安排得如何。”
她寻了个事由,不着痕迹的抬袖拂去眼角的泪痕,便出了骊华殿去。
聂景迟立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回眸看了眼桌上敞开的妆奁,伸手将它合上。
沈余娇刚离开鲁王府不多远,便遥遥见着皇后白瑢正往鲁王府而来,身后是初莺浅草绿色衣裙的娇小身影。
沈余娇乖顺地立在原地,待到皇后一行人走近,方行礼道:“臣鲁王妃沈氏,见过皇后娘娘。”
白瑢笑着点头回应,而后细端详了她片刻:“鲁王妃今日气色欠佳,想来是近几日陪着宫人们操劳中秋宫宴之事,太过劳累。
实在是费心了。”
她又偏头看向初莺,“初莺从五公主府方向回来,路上恰巧遇见,便一同向鲁王府来。”
她将初莺送回沈余娇身侧,又寒暄关心了几句聂景迟,然后颔首若有所思道,“没想到迟儿生性顽劣,如今却能安安分分坐在案前读书,真是稀奇。”
她复又展眉笑起来,只是笑意中多了些无奈,“曾经本宫教导他不利,倒要现在让你费心费神,实在对不住。
昔日迟儿娶你进门费了些周折,如今看来,却也是他的福气。”
沈余娇摇摇头:“皇后娘娘哪里的话。
臣妾无论如何身份低微,哪里能和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比……皇后娘娘多年来勤勤恳恳操持家事国事,也是大雍的功臣呢。”
白瑢笑着抬手拍拍她的肩:“本宫还要去东宫瞧瞧,便不在鲁王府多留了。
近日劳神,多注意休息。”
“是。”
沈余娇带着初莺躬身行礼,“恭送皇后娘娘。”
待皇后走远,沈余娇回过头问初莺:“五公主处如何?”
初莺将听来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诉沈余娇,而后道:“公主殿下本就无心同少傅大人怄气,现下已经将话说开啦。”
“没想到公主殿下小小年纪,思想却通透的很。”
沈余娇听罢点点头,不气不恼,眸子里满是赞许,“这么一看,天下平凡男子,倒确确实实不及公主殿下半分。”
“只是少傅大人心里一直有结,他……会愿意接受公主殿下的情意吗?”
初莺有些为难。
她虽然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风花雪月的故事,但她懂人情世故,也明白她的执着和他的犹疑。
沈余娇抬眸望向远方的天际:“我觉得……他会想通的。
一直以来,公主殿下便从未在意过嫁娶之事。
她只是想陪在一个她真心爱着的、也真心爱着她的人身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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