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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惊芸点头,“我日日去买太麻烦了,他们要给你们酒楼送菜,加我一份倒也顺路。”
不多时,推着一板车菜肉的小贩到了,宋惊芸与他谈了价钱,约好日后每天这个时候往宋家也送一份。
接下来一连几日,宋惊芸都是早上卖饼晚上卖关东煮,虽然食客比大雨之前少了许多,但也小赚一笔。
这日,她与陆石几人推着小摊车回家,刚进家门口便看见了宁阿婶的身影。
宋二湖咋咋呼呼的跑过去,“阿婶你咋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说了你今天就不跟阿姐去卖饼了。”
宁阿婶怜爱的摸了摸她日渐圆润的小脸蛋,眉间似结着愁丝,望着宋惊芸道:“惊芸摆摊回来了。”
宋惊芸愣了一下,笑着进屋,“阿婶咋不喊我阿芸了?快进屋,吃饭了没?正巧还剩了点糖糕。”
摊车交给陆石去收拾停放,宋惊芸拉着宁阿婶的手进了堂屋,一进去才发现阿爹阿奶正陪着宁阿叔喝茶。
奇怪的是,宁阿叔没坐在木凳上,而是坐在了他们家唯一一把藤编椅上。
那藤编椅有靠背,宁阿叔就是靠着靠背的。
宋惊芸直觉哪里不对,果然下一瞬,宁阿叔就冲她虚弱的笑了一下,有气无力道:“阿芸回来了。”
宋惊芸见他说了一句话就疼的吸冷气,赶紧问:“阿叔咋了?”
宁阿婶在她旁边叹了口气,有些拘谨地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雨之后,林县令就带人先修建了黄堤村的屋子,众人拾柴火焰高,不出五日就将村中屋子修的七七八八了。
然后林县令便要带人去另一处村子,并说若是有人愿意去帮忙,便管饭给钱。
宁阿叔本就是做泥瓦工的,眼下没了活儿又着急赚钱,就跟林县令一起去了。
结果没成想,他干活的时候为了图一时之快逞强扛了三袋土,刚一直起腰就听见咔嚓一下,紧接着就腰疼的受不了,直接摔了麻袋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宁阿婶擦了擦眼角的泪,悲戚道:“当下就拉来看了大夫,大夫说这是伤到腰间的根本了,就算现在治好了不疼了,以后也得养着,不能干重活不能出力。”
宋惊芸心疼的看了一眼宁阿叔,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别让阿叔那么疼了,大夫可有说怎么治?”
“给开了喝的药和贴的膏药,”
宁阿婶脸红道:“还说要日日去药铺推拿捏骨。”
宋惊芸明白过来了,看了眼宋大江和宋阿奶,见他们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忽而想起来现在自己才是这个家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她直接道:“那正好,阿叔阿婶就在我家住下来,反正屋子也多。”
宁阿婶脸更红了,起身道谢,“惊芸,真是麻烦你了。”
宋惊芸蹙眉,“阿婶说的什么话?以前我来镇上卖饼,不也是阿叔帮的忙?我不在家时,你少不得关照我阿爹阿奶。
咱们两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阿婶可别因为我搬了家就跟我生分了。”
宁阿婶破涕为笑,“这道理婶子心里清楚,就是……就是……到底你还是个孩子。”
他们两个大人,到这个年纪了啥都没干成,到头来还得麻烦宋惊芸,这让宁阿婶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惊芸暗笑一声,“也就你们拿我当个孩子了。”
不说谁能想起来,她还有个入赘的相公呢。
宁阿婶这才是真真切切的放下心来,“我跟你叔也不白住,你做生意哪里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叫我帮忙。”
“好啊,”
宋惊芸说,“有阿婶帮忙,我就能多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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