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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奥罗拉真是和小时候一样靠谱呢,嘉波在心底默默赞叹,他像突然想起来一样:“卡卡瓦夏呢?”
“我让他去城里买酒了,怎么,你没碰到他?”
“没有啊。”
“没有就快来帮忙,”
奥罗拉的指挥毫不客气,“现在开始准备,卡卡瓦夏买回的酒刚好晚上能派上用场。”
“好的,女王大人。”
他在各处东奔西走,运来干燥的木材在无名村广场堆积一个足有两人高的篝火,村里人不少,制度也相对完善,他曾经救回的埃维金少年奴隶埃德温多年后长成肌肉虬结的壮汉,性格却和小时候一样沉默寡言。
埃德温腰间佩戴一枚冰神之眼,见到嘉波在村里也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大步向前,帮他在篝火外围铺上一层厚实的防火布。
“谢啦。”
嘉波道。
旅商送来新鲜蔬菜和香料,绿洲农田献上特有的仙人掌果,无名村的护卫队于傍晚归来,今天运气很好,他们猎回一头野生驮兽。
夕阳一半沉入地底,地平线如同火烧一般,嘉波再次询问奥罗拉:“卡卡瓦夏呢?”
奥罗拉回答:“快了,快回来了。”
拉帝奥为无名村的新生儿带回几本儿童绘本,而后三月七和星一手抱住一个为他们讲述星空的寓言,讲述自由和永不停歇的脚步,旁边的丹恒抱枪倚墙半阖上眼,戒备着不远处的星核猎手。
“他们看起来关系不太好呢。”
“喵~”
一条猫尾巴搭在脚踝,日光陨落,月光新生,光量之下尾巴没有任何一根杂毛。
艾利欧用尾巴拍了拍嘉波,平静中又带有一丝戏谑:“和谐中又有着不和谐的音符,这正是生命的不可知性。”
“对了,你说起音符我想起来了,”
嘉波若有所思,“星期日呢,活着还是死了?死了的话有点可惜诶,作为员工我还是挺喜欢他的。”
“你猜?”
“我猜他没死,他要是死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了,”
嘉波不甚在意,懒洋洋地摆手,“算了,看来我们应该是没机会当朋友,我就不假惺惺地同情他了。”
“你有时候太过敏锐。”
“什么意思?”
嘉波翻白眼,“潜台词是我大部分时候不够聪明呗,咪咪啊咪咪,你这可是诽谤。”
黑猫人性化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嘿嘿,但这么说你的反应很有趣耶。”
卡卡瓦日的篝火晚会一切准备妥当,猎物剥皮炙烤再分成小块,夕阳残留的最后一点火星拂过丝卷层云和墨蓝天空,清风飒沓却又和缓,将它吹到人群正中的木堆,随即点燃一轮夜晚的太阳。
笑声、乐声和觥筹交错举杯痛饮的快乐像是病毒一样在无名村散播开,嘉波伸了一个拦腰,侧身而过时从村民托盘端起两杯酒,高举向空朝艾利欧示意:“我走了。”
“你去找砂金?”
艾利欧坐在原地,爪子在沙地留下几个模糊的掌印,“要我告诉你他在哪吗?”
“不用。”
他的背影摇了摇手,背离人群,大步朝前走去,意气风发。
在村庄之外,一片又一片的沙丘连绵不绝,见惯了星海,竟一时觉得沙丘和大海、和重峦叠嶂的群山没有任何区别,它孕育生命,又埋葬生命,在灵魂浮沉流转中创立尘世。
无名村外曾经有一处早已无人居住的空屋,而时光逝去,这些被堆砌在一起的石头和岩块也不知何时就被埋葬,被流动的沙送到哪里去了。
嘉波正是在这处熟悉的地方找到砂金。
“喏,喝酒。”
手里的两杯果酒分出一半递出去。
砂金躺在地上仰面直视亘古不变的月光,而现在这月光有一半都被他霸道不讲理的神明挡住,他还犹嫌不够,拉近距离强行靠近,非要占据砂金的全部视线,将柔软的发塞进他的臂弯,再用比月光更皎洁的额头贴向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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