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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吧,承你吉言。
少荆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等你进去熟悉了那些过程啊流程啊……总之就是工作都上了手,我们就想办法把梁袈言踢出去!”
少荆河一怔,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眼神深邃起来。
许立群看他不反对,凑过去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听我的,这事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先不说别的,一本词典的编撰,从根儿上正本清源总是应该。
我们系现在只有我和他两个专业教授,他一走,必定就是我做主编。
我保证到时候让你做副主编!”
少荆河还是没说话,他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觉得还是有点捉摸不定。
不过要说他们系的研究生多少都有点书呆子,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学科。
恐怕这人现在一时之间脑筋还没完全转过来,于是他赶紧又加一把柴:“这项目从聂老开始,陆陆续续已经做了有十好几年了,还剩下的能有多少?再说,现在又有国家拨款,还有一些基金会和博物馆的赞助,做好了油水还是不少的。”
像是终于彻底听明白了,少荆河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
他一点头,许立群就放心了,立即又拍着他的肩笑起来:“小少,我就一直说你是聪明人。”
许立群刚才听他还提到他家里的情况,于是意识到也许这才是关键。
虽然少荆河家里具体什么状况他不清楚,少荆河自己也很少提,不过他知道少荆河是单亲,父亲在大型国企,职位是技术员还是什么,总之不大起眼。
他的家庭情况调查表上也写得非常简单,虽然没有申请贫困补助,但是许立群看他平时衣着用具都不显眼,也没什么社交娱乐,每天埋头学习,日子过得十分低调安静,大致能猜到他家经济条件应该也就是一般。
何况少荆河明明本科是葡语,突然研究生转来他们这个冷门得都谈不上前途的专业,多半也是冲着那点比其他专业稍高的国家补助。
所以跟现在年轻人扯那么多虚名啊情怀啊都没用,说到底还是得给点实际的。
少荆河点着头,许立群也笑眯眯地点着头,两人四目相对,共同点了一阵头,少荆河停下来:“许教授,我还没确定能拿到那份工作,您这策划提得……怕是有些早了。”
“不早不早。”
许立群用力拍着他的肩,满脸堆笑,“我毕竟和梁袈言从师生到同事认识了这么多年,我说过,无论从专业能力还是个人条件,我都很看好你。
所以你就安心回家等他的录用通知吧。”
少荆河故作苦笑:“可是您之前也说,我与梁老师共事风险极高,所以就算--”
“诶!”
许立群这会儿很不赞同地打断,“小少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机遇向来与风险并存,你就算不和梁袈言工作,去到别的地方就一定没有风险吗?这世上哪有绝对安全的工作环境?那那么些被女领导骚扰的又上哪儿说理去?”
“噗!”
少荆河这下真没忍住。
服气。
如此厚颜无耻,不愧是他的导师。
许立群一番歪理,他不仅没像之前那么较真,反而笑出了声,似乎整个人终于通透了,让许立群对他顿时也颇刮目相看,深觉孺子还是可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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