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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本脆弱,切口也算不得多么锋利,卯足了力气也不过在他后颈处留下一个血痕,放在平时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伤,可如今同困于此,一点点小伤都是极有可能致命的。
周兰木握着手中染血的玉笛,慢慢地、不冷不热地说:“大君说话……真让人不舒服,我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多有……得罪,见谅。”
“你竟给西野人投毒?”
听完桑柘的话,沈琥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若洪钟地吼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不妥,便重新坐了回去,压低声音道,“此事……”
“我知道此事或许不妥,但大敌当前,确是最好的法子,”
桑柘握着手中茶杯道,“素芙蓉姑娘临行东南前辗转托人将这主意送到我手边,看来是真动了悔意。
我在西野潜伏这么些年,是该讨回些代价来了——况且沈将军知道,这瘟疫只生烂疮,体魄强健者五日之内便可痊愈,本是白沧浪和戚楚研制出来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不过是吓他们一吓罢了。”
“跟你随行的那位,便是西野的神子?”
沈琥珀思索一番,调转话头问道,“他拿着药方退了西野的兵不假,可谁知会不会卷土重来,陛下怎么如此信任他?”
“神子本就极负盛名,西野人笃信大殇神母,历来奉神子如真神一般。”
桑柘答道,“这西野历史上,神子夺王权之事数不胜数,要不伏伽阿洛斯怎会在他少时便诡计陷害,惹得他出走,不过是想把权柄握在自己的手里罢了。
这回伏伽阿洛斯下落不明,神子现世,又持救命良方,恐怕他们的大君回来,也救不了残局了。”
沈琥珀点了点头,叹道:“陛下算无遗策,只是……”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桑柘才开口道:“今日西野退兵,沈将军可先带大军于扶孜城休沐,玄剑大营折损了些弟兄,也该好好安排后事。
方太医和太清已把素芙蓉姑娘好生安葬了,不必忧心。”
“神子到底是西野人,陛下虽信任他,可若是他不把陛下的藏身之地告诉楚将军,或者故意说个错的,岂不是……”
沈琥珀握着拳,在桌面上沉沉地砸了一下,“阳春兄弟跟着楚将军上姻痴山都半天了,万一……”
“没有万一,”
桑柘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垂着眼眸道,“三日之内若无音讯,照陛下手谕,你我便回中阳拥公主露登基。”
言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半晌才怅然地放缓了口气:“如今得闲,沈兄陪我一同给云川上一炷香罢。”
楚韶随着满天红一路上山,最终才在密林深处一个瞧着极深的悬崖处停了下来。
陆阳春低声向身边的鹦鹉卫询问了几句,方才对楚韶道:“就是此处,当日陛下与伏伽阿洛斯一同坠崖,我私下派人找过了,但是毫无音讯。”
“他就是怕你们这样私下里来找,才不肯告诉你们他去了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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