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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也就有胆量偷袭几下,再给他们一百个胆,也进不来这里。”
沈静却没有接话,扶着桌子低声道:“你帮我看看背上。”
小有一个激灵,这才觉察沈静脸色有些不对,忙举起烛台走到他身后。
沈静今日穿了一件深色布袍,烛光昏暗,可是即便看不清颜色,小有还是嗅到了血腥:“这是?!”
“在酒楼里被划到了。”
沈静脸色苍白,“那会没留意,这会才觉得疼的厉害。”
小有搁下烛台,抬脚就往外跑:“小童!
小童!
沈先生背上有刀伤!
叫卫铮去请大夫!”
听到小童应了声,他才匆匆回来去扶沈静:“你先坐下。”
“坐不下。”
沈静咬着牙,“腰也疼的厉害,一动抽筋似的。”
小有忙又举着烛台去看他的腰,探手摸了摸:“腰上没伤口——不会是中毒了吧?这可怎么好!
这可怎么好!”
沈静听了,脸色越发苍白,又站了会道:“你帮我倒杯茶吧。”
小有忙倒了茶递到他嘴边,沈静慢慢喝了两口,这才渐渐镇定了些,用袖子拭去额角的汗,说道:“若果真是中毒,等我死了,劳烦你将我带回老家,葬在我父母的墓旁边。”
小有也有些急了:“不会的,你别瞎说!”
沈静强忍着疼笑了笑:“我这几年过得虽然不顺遂,但并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怕去见列祖列宗。
只是没有守住父亲留下的一点家业,这二年也活的浑浑噩噩,随波逐流,不思进取,愧对父母多年的栽培教养。
真不知道到了地下,怎么向父亲交代。”
“快别说了,”
小有听他说的心酸,又倒了茶递给他,“大夫就来了,未必就是怎么样。”
“我这辈子,唯独有一件事觉得不平。
本以为就那么过去了,现在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不妨现在跟你说一说吧。”
沈静又喝了口热茶,慢慢说道,“当年在苏州参加乡试,得了解元。
苏州州官黄东升说我是戏子下九流,这个也就罢了,虽然没有入籍,可是我也的确认了乔班主做义父。
可是他又污蔑我舞弊,即便后来屈打成招了,这个,我是的确没有做过的。”
边说着,他背上的血连成一线,汩汩的在地上滴了一摊。
小有急的团团转,又怕刀上真的有毒,既不敢随意为他包扎,更不敢叫他随意动弹。
沈静大概疼的厉害,说话声音都有些打颤:“如果将来有人提起这事,小有兄,还请你为我分辨两句。
当年的事到底怎么样,都是有缘故的。
我的清白,杭州知府穆平之子穆君怀,他可以为我作证。”
小有接过沈静手里的茶碗:“用什么证人?我在宫里这么些年,难道还看不准人?殿下这样轻易不开金口,背后几次向我夸奖你聪明敏捷。
有这样的才干,考个解元还用得着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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