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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
,指的是重点斗争对象)大会。
这种会议是大小会结合的,大会上各校竞相报告“战绩”
,当场“落实”
宽待政策,然后各校再分头开小会“攻心”
,迫使斗争对象交代。
这种活动不用扩音器,全凭着年轻人高音喇叭似的嗓子,往往一“打”
就是几天几夜,不达指标誓不罢休。
所谓“斗争阶段”
结束后,吴敬琏被调到校增产节约办公室做结案工作。
使他万分惊讶的是,在运动中言之凿凿的贪污案件竟一个也不能落实定案。
吴敬琏在大学里积极参加“打老虎”
的同时,邓季惺和陈铭德在北京却成了被打的“老虎”
。
建国之后,邓季惺出资在北京南长街修建了一幢三层楼的花园洋房,现在,这座私宅被认定是贪污《新民报》的钱建成的,职工上门来批斗,强迫他们交代。
邓季惺当然很愤怒:“我是报纸的老板,我贪污谁?”
更让他们伤心的是,一些老朋友在运动中自杀了,其中包括邓季惺的老师和友人、一代四川船王卢作孚。
这是一位社会声望极高、十分爱国的企业家,也是西南军政委员会的同事。
他的自杀让邓季惺非常震惊和不理解,据吴敬琏回忆,他的母亲从来没有跟他讨论过对“三反五反”
运动的看法,不过他能看出她的困惑。
对于当时的吴敬琏来说,这样的运动当然是必须的,哪怕父母遭到冲击,也是因为世界观改造的需要。
在忙完“三反五反”
后,接下来是“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
,俗称“洗澡”
运动。
改造的对象是大学里的教授,而改造者就是像吴敬琏这样的“革命青年”
。
表现积极的他,成了文学院的“学生总代表”
。
有时上着课,发现老师的讲授有悖《资本论》的理论,就会走上台去,开展大批判。
他后来回忆说:“那真是无知狂妄、强词夺理啊!”
就这样,在革命的风暴中忙碌了好一阵子,吴敬琏的肺病又犯了,只好再次住进学校的疗养院。
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长相娇小而秀气的女病友,名字叫周南。
周南是云南人,与吴敬琏同龄,比他小9个月,就读于金陵女大的教育系学前教育专业。
他们的长女吴晓莲在《我和爸爸吴敬琏》一书中这样描述这对青年人的恋情——当时,两人都是金陵大学的学生。
大学生们下乡参加“土改”
时,吴敬琏因生病不能去,而周南参加“土改”
回来后,也因发烧住进了疗养院。
周南在疗养院一直发烧,肺炎转成了肋膜炎,吴敬琏时常过去安慰她说“别着急,我给你唱歌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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