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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靳躺在医馆一个下午,大夫给他针灸重新喂过药后,他才勉强支撑将深黑外袍重新穿好,俊朗的脸庞依旧冷白,墨色的发丝贴在额角,薄唇无色。
鹿瑢和大夫站在房门外头正在交谈什么,徐靳站在床沿边上望着那一排排挂满的药瓶,鼻尖轻嗅那端传来的幽幽药香,眉目一紧。
大夫拉着嘴边的一络胡须,耸拉着粗眉头对鹿瑢说:“姑娘,昨夜的诊金你还未付,那位公子的伤已有些好转,不知可否付一下诊金?”
得知徐靳伤势有所好转,鹿瑢才卸下担忧,对着大夫埋头道谢后,才掏着腰间的锦袋倒出几锭银子到手心递给大夫,“昨夜之事须得感谢大夫,若不是您及时给我家大人施针搭救,恐怕大人情况更加不好。”
大夫点点头接过她手中银子,再拿出药方和几包药材放到桌上,告知鹿瑢后才离开。
昨夜徐靳后背不光有一道深痕,前胸有被刀刃刺入的伤口,若非昨夜求医及时,只怕徐靳很难熬过昨晚。
那大刺刺的伤口着实让鹿瑢感到心惊,要是她昨夜没有出现,任由徐靳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街上,他岂不是会死?
越想越感到可怕,从前她看徐靳,只觉得他是身份高贵之人,又是身居要职的提刑检史,可未曾想过他要查的案子都是如此危险和惊心动魄的。
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为此她对徐靳产生了莫有名的敬佩和心疼。
徐靳撩开布帘走出来,就看到鹿瑢一人站在那里神情略带茫然,他悠然的走到她身侧,低声问道:“怎么?我伤的很重快死了?”
鹿瑢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心也跟着狂奔乱跳,她也不知怎么,竟鬼使神差的就言:“大人,你经常查案会碰到这些杀手,可曾有一刻想过自己哪日会死在乱刀下吗?”
昨夜刀光剑影,陷入沉闷又肃杀的气氛,鹿瑢站在后巷边里面将外面的情形观察的一清二楚,她眼中所见的那刀已然刺入徐靳的胸膛,她那时眼中盛满泪花却不敢流。
她在心中懊恼自己没用,什么也做不好,还只会跟着添乱,昨夜的祸端都是她惹下的。
徐靳沉默了许久,泛白的薄唇一扬,发出冷笑:“也许我对死亡不惧怕吧!”
他说的那样随意,还满不在乎的走在鹿瑢前头,像是眼角余光闪过什么,才道:“那些药物我先带回提刑司,你先回蒙院。”
鹿瑢倏尔紧锁他颀长如竹的身影不缓不慢的走出医馆,她晶亮的眼眸透着一丝心疼。
徐靳提着药包来至提刑司,他满脸阴郁的扫过手中药包,不甘的丢在自己的案桌。
这时黑风迈着大步子走到他身后通报:“世子,那二人招了。”
徐靳漠然转过身子,大手紧握,薄唇轻吐:“去瞧瞧。”
大牢刑房里,有两个男人奄奄一息的被绑在刑具上,他们衣衫被凌厉的鞭子打的血肉模糊加之蓬头垢面,脸上残留许多血迹,分不清两人谁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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