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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想耽搁儿女情长,还是单不喜欢我?”
温宁宁心存侥幸,却等到了他微垂了眼眸,缓声道了五个字——
“吾心有所属。”
直至谢明翊离开涪州的前一日,温宁宁都觉得他是诓骗自己。
可临行前夜,她亲眼看见,少年独自坐在烛光里,神色专注地打磨着手中的螺钿盒子,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浮着她从未见过的一点柔软。
不多,却足够叫她失魂落魄。
是故,温宁宁听父亲转述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谢明翊当年心有所属的那姑娘。
……就是眼前这位吗?
凉风大了些,吹拂得卫姝瑶乌发微乱,面颊两侧散落了几缕青丝,她伸手随意撩了下,低眉敛目间更显柔婉娇媚,独有一番摄人心魄的潋滟绝色。
温宁宁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见卫姝瑶视线投过来,温宁宁连忙敛了思绪,收回目光,岔开了话题。
“本来今日该是我爹来接你,可都怪知府曹大人,逼着他前几日去了涪水县修堤,拘着我爹整日不能回来。”
卫姝瑶听着她话里有话,问:“修河堤不是好事吗?”
温宁宁那张娃娃脸登时沉下去,冷哼道:“确是好事啊,银库的钱都经手一遍,还能趁机再问上面多要些银款,于曹大人而言,怎能不是好事呢?”
“这曹文炳,当真是可恨至极,去年朝廷拨灾款,发给灾民的一斤粮,在他手里能变做三斤麦麸,他克扣两斤,再纵容底下的人搜刮半斤,到灾民手里,原本的一斤粮只剩下半斤麦麸!”
卫姝瑶从未深究听闻过这些,愤怒中更多是震惊,“这种人,也能为人父母官吗?”
温宁宁叹气,“他原是徐相的得意门生,背后有人,底气足着呢。”
又是徐相。
想到徐相做了诸多恶行,残害忠臣良将,纵容属下搜刮民脂,却只是被贬斥而已,卫姝瑶心里更是不适。
“听说徐相被贬斥,曹文炳收敛了不少,也算好事吧。”
温宁宁补充了一句。
二人已经走到城门附近,双双下了马,步行往城南而去。
温宁宁走在前面,卫姝瑶随后。
涪州城不像京城繁华热闹,又因着是暴雨将至,路上只零星看得几个匆忙往家赶的行人。
前面一个孩子跑得太快,一下摔倒在路上,哭着呜咽不肯爬起来。
她的家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只一个劲儿坐在地上哭泣。
温宁宁没有留心,卫姝瑶却听入了耳中,犹豫了一下,转身朝那孩子走过去。
“小乖乖,你的母亲呢?”
她蹲下身来,柔声问话。
那孩子才五岁大,哭着说话含含糊糊的,只反反复复说“疼”
。
卫姝瑶正想伸手扶她起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别动,她脱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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