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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翊薄唇紧抿,心道他确实有意如此。
只是怕他的婵婵嫌他太过狠戾,不顾念骨肉之情,方才敛着性子勉强说了这样一句话。
卫姝瑶嗤笑了一声,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夫君既为明君,必定明察秋毫。
宁王此次来京一则是白狄使臣恳求,二则也是为了你母亲的忌日才逗留至今。
况且,先前朝臣中不乏有人揣测宁王,担忧他对你不满再生事变,他来京也是为表明臣服之意,安抚人心。”
“至于王姬一事,纵使王姬当真倾慕宁王,总也要过问二人意思,不可乱牵红线,促成怨侣。”
她瞥了谢明翊一眼,似笑非笑,继续说:“且不说宁王对我并无情意,夫君分明最是耳聪目明,英明神武,怎的在这等小事上犯胡涂,醋劲大发?”
谢明翊板着脸,指腹摩挲着她光洁的面颊,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卫姝瑶环住他腰身的手又紧了紧,昂起头来,唇瓣凑上他的唇角,低低地笑道:“不过,夫君乱吃飞醋的模样,婵婵也很是喜欢……”
谢明翊阴沉沉的眸色总算软和了两分。
“婵婵只钟意夫君,纵使他人有千般好,也绝无半分上心,遑论婵婵心中最好的男子,只夫君一人……”
她说着,将柔软绵润的唇覆上他微热的唇瓣,轻轻含吮。
得她如此情话缠绵,谢明翊脊背酥麻,那点儿闷闷不乐也尽数消散,反手搂紧了她,摁住她的后脑勺,破开她的贝齿,舌尖探入,渐吻渐深。
二人亲热好一会儿才分开。
谢明翊一手揽着卫姝瑶,让她坐在膝上,一手提笔批阅奏折。
卫姝瑶抬手给他翻开一本本奏折,将上面的内容一句一句念与他听,然后在他落笔之后又将折子合起来。
待批阅完所有奏折,暮色将至。
于是二人就在干元殿用了晚膳,才牵着手往长宁宫行去。
一路慢行,所有宫人见帝后十指相扣言笑晏晏,皆垂手立于道旁不敢抬眼相看,待帝后走远方才窃窃私语感慨帝后浓情蜜意甚是情深。
卫姝瑶闹着想消食,扯着谢明翊登上望站台,与他相依赏月。
夜幕低垂,一轮弦月高挂天际。
谢明翊抬手揽着卫姝瑶的腰,忽地忆起今日朝堂上朝臣所谈论的子嗣之事。
他抿了抿唇,俯身在卫姝瑶耳畔提及此事。
卫姝瑶一怔,面色霎时羞赧,不等她开口,却又听谢明翊缓声道:“婵婵,若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定要多陪伴孩子身侧。”
卫姝瑶便想起他幼年时缺乏父母相伴,心下一软,又朝他贴紧了些。
谢明翊又道:“我知你一直想去汤谷,也想多陪你几日,只是政事繁忙……不若索性抛却这些,明日启程去汤谷行宫。”
“好呀。”
卫姝瑶弯起眉眼,笑道:“依我所想,不如按原来的筹划,在汤谷行宫举办比武大会,既可招待白狄使臣,也可安抚王姬,我再去问问她与宁王究竟如何作想,一并将所有事务摆平。”
谢明翊默了默,没有立即应允。
是日夜雨潇潇,凉风吹得窗棂咯吱作响,闪电不时刺破夜幕,雷声不绝。
不知是几更天了。
卫姝瑶被一阵雷声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的床榻,却触及一片凉意。
夜风撩动帘幔,潮湿的微风扑袭进帐中,吹得她神思愈发清醒了。
卫姝瑶迷糊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一盏烛光,她望见谢明翊立在长案前,眸色深邃地盯着案上的一张舆图。
卫姝瑶慢慢起身,撩开帘幔,缓步行至谢明翊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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