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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夏楚身上,像一个个亮度卓群的探照灯,恨不得穿过皮肉,透析骨血,将那由肋骨护住的五脏六腑都照个明明白白。
很可怕的视线,其中蕴藏的不是单纯的恶意,不是简单的好奇,更与礼仪羞耻无关。
只是那样无数双眼睛,密集地凑在一起,像腐烂的兽头上无数的苍蝇。
那是蝇王。
《蝇王》——十八岁的夏楚看过这本书,当时的她理解不了那种来自集体的盲目暴力,现在却是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
不知道二十八岁的夏楚会如何,现在的夏楚觉得很难堪,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也不是因为江行墨,而是因为这些目光。
与之前所有问题相比,他们显然更期待这一个,这个和新闻发布会主旨无关,和游戏《血猎》无关的“私人”
问题。
一个快门声响起,紧接着无数快门声齐齐响起,夏楚僵硬的面部表情被尽数捕捉,连一丝一毫都不会放过。
之前询问的男记者,又逼问道:“您早就知道了吧,但却默许了?难道这种婚内出轨的行为你也会选择原谅吗?”
“这份原谅是因为你爱他,还是因为你不能放弃连线?”
“为了共同的利益,你会选择忍让吗?你们才结婚半年就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利益结合?”
一堆问题迎面砸来,夏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她只觉得僵硬,脸上的肌肉僵硬,似乎连眼珠都被石化了,只能直视着前方,直视着像枪一样对准自己的摄像机。
“对不起。”
Ethan的声音顺势响起,他站在了夏楚面前,回道,“私人问题不予作答。”
因为有人挡在面前,夏楚回过神来,Ethan转身对她说:“采访结束了,请去后面休息会儿。”
夏楚张嘴,想发出声音才发现喉咙被扼住了。
Ethan仍是沉稳冷静的模样,他声音低了些:“请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夏楚松了口气,感觉些许力量涌入四肢,能行动了。
离开发布会后,她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沉重又乏力,脑袋也昏沉沉的。
Ethan问:“需要睡儿吗?”
夏楚嘴上说着:“不用了。”
意识却昏沉了,歪在沙发上沉入了空白的梦境。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听到Ethan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和什么人在说话,也许是她的梦吧,Ethan怎么会喊出Dante的名字。
窗台前,Ethan拿着手机:“她睡着了,新闻发布会上的问题似乎刺激到了她。”
电话那头的江行墨想了下问:“是关于我和那个女星的谣言?”
Ethan道:“是的。”
江行墨道:“她会因为这些事而难过吗?”
Ethan道:“您可能是她选择性失忆的根源。”
江行墨道:“我不是。”
说这话时他声音很冷,仿佛是将压在心底的凉意带了出来。
Ethan欲言又止,转而问道:“刘医生的检查报告没问题吗?”
“没问题。”
江行墨早在察觉到夏楚记忆有问题后便安排医生偷偷在她睡着时做了检查。
他说:“各项指标都很好,只是仍旧有轻微贫血。”
从六年前的一次体检,夏楚就是这样,大概是熬夜加饮食不规律的缘故,这么多年也没调养过来。
她忙起来谁都喊不停,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女孩会有那样的毅力和魄力。
江行墨欣赏她也心疼她,可是连他也别想让她停下来。
Ethen顿了下,还是问道:“您为什么要放任那个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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