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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任性,有师尊管着她,念着她,到后来没人再管她的时候,才会觉得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在她的人生轨迹中有多么重要。
即便只有短短二十年。
这些回忆经过岁月的洗礼沉淀下来,就变成了偶尔想起,能让人会心一笑的东西。
她曾以为这样的日子可能永远不会再有了,却不曾想幸福来的如此突然,邝凌韵此刻真真切切的在她眼前,牵着她的手,走在她身边。
山上的风吹拂着丛林间的老树,枝叶婆娑,伴随着一声声的虫鸣鸟叫,连心也跟着空阔幽静。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叙着旧,聊起这些年紫霄宫里面的琐事。
邝凌韵告诉滕玄清,自滕玄清走后,她也搬离了紫阳宫,回到玉仙山上。
她思虑再三,还是觉得紫阳宫这个地方人多且嘈杂,不适合她,她更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不仅可以全心修炼,也能静心思考。
有一句她没讲。
思念着谁的时候,也更心无旁骛。
滕玄清便将无生门内的事情汇报给邝凌韵,门中哪些弟子听话乖巧,哪些资质好,前途宽广,又有哪个弟子像她一样爱闯祸。
这些大都是门中长老平日里向她汇报的东西,她自己沉溺于修炼,当然两耳不闻窗外事,门中许多细枝末节的小事,她从来都不过问。
去山下的路明明很长,可不知怎么的,似乎一下就走到了。
来到山下的城镇里,师徒二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凡人的城镇出乎寻常的热闹,她们似乎赶上了什么节日,小城中张灯结彩,四处都是好看的花灯。
“你猜是什么节日?”
邝凌韵对滕玄清卖了个关子,嘴角噙着一丝笑,即便滕玄清算起来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可她就是笃定滕玄清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滕玄清果然面露茫然,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便自暴自弃地摇了摇头。
邝凌韵便抬起手来刮了她的鼻子,微笑着告诉她:
“是元宵佳节。”
她们穿行在人潮人海之中,看舞狮听评书,节日气氛浓厚,镇上的百姓热情好客,即便滕玄清二人只是路过,手里也被塞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一路上嘻嘻哈哈,滕玄清的心情开朗,邝凌韵的心情也出奇愉快。
天色渐晚,邝凌韵又带着滕玄君去买了两盏花灯,手把手教滕玄清将花灯放进河里,告诉她说,元宵节有个习俗,放花灯的时候许下的心愿,假以时日便会实现。
滕玄清听了觉得好笑,但她不戳破,这种寄托心愿的举动虽然没有实际意义,但却让她觉得浪漫有趣。
于是她乖巧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偷偷许了一个心愿:
愿师尊安平喜乐,无病无忧。
邝凌韵又给滕玄清买了糖葫芦,领着滕玄清并肩坐在一座石桥上,桥下匆匆流水,有游人泛舟,还有琴瑟小调,万家灯火。
滕玄清吊着双脚坐在师尊身旁,手里拿着吃了两颗的糖葫芦,嘴里跟着不远处船中的小调轻轻哼着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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